第47章(4/5)

    &esp;&esp;戚继光才不管外界纷纷扰扰，他自大刀阔斧地整顿京营。不听话的、练不动的、阳奉阴违的一律调离，补进来的都是底子好、肯听指挥的，加上饷银足额发放，从不拖欠，士兵们的士气一天比一天高。

    &esp;&esp;思想教育也没落下，戚继光每天操练前都要把当年给戚家军讲的道理说一遍，为何而战、为谁而战。他才学好，嘴里却说着大白话，底层士兵听得亲切，讲得多了，大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精编后的五千人队伍焕然一新，队列整齐，动作利落，令行禁止，跟一个月前判若两军。

    &esp;&esp;工匠局的新式火器也送来了第一批样品，戚继光熟悉后亲自带着教导队试射，记录数据，反馈意见，宋应星和毕懋康根据反馈连夜改进，再送回来试射，如此反复，不到一个月，第一批定型的新式火器就开始批量生产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转眼到了五月二十六日，皇后千秋节。

    &esp;&esp;张居正没什么过生日的兴致，但皇家讲究的东西多了，少不得跟着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大早梳头嬷嬷就开始给她装饰了，发髻高高盘起戴上凤冠，张居正对着铜镜看了看，镜中的人容光焕发，眉目间带着几分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娇艳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卯时正，坤宁宫正殿大开。

    &esp;&esp;礼部仪制司的官员早已候在殿外，命妇按品级排列，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张居正端坐在凤椅之上，身后立着徐碧和高素卿，左右是客印月和几个年长的嬷嬷。

    &esp;&esp;殿内香烟袅袅，铜鹤衔灯，金炉焚香，一派庄严肃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赞礼官高唱一声：“拜——”

    &esp;&esp;命妇们便齐齐动作，行三跪九叩大礼。为首的是英国公夫人，周夫人精神抖擞，声音洪亮：“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，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身后的命妇们跟着齐声恭贺，张居正微微抬手，道：“免礼，赐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命妇们谢了恩，按品级分坐两侧。宫女们端着茶盘鱼贯而入，茶是上好的龙井，点心是御膳房特制的寿桃、桂花糕、枣泥酥，样样精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周夫人坐在最前面，笑眯眯地打量着张居正，皇后娘娘比去年选秀时又添了几分气度，端坐在那里不怒自威，真有母仪天下的风范。

    &esp;&esp;想起年前自己还在替张居正操持纳征的事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如今看着她在凤椅上端坐，心里竟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感觉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朝贺的礼仪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。命妇们按品级一一上前献礼，诸如绣屏，名贵药材，珍稀古玩之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张居正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便让她们退下了，等最后一位命妇退出殿门，她才靠在椅背上，稍稍松懈了些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时宫女又来报：“太康伯夫人来了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张居正便打叠起精神，陈氏被宫女引进来的时候，她已经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陈氏穿着隆重的命妇朝服，打扮得比平日鲜亮了许多，可脸上还是带着几分拘谨，生怕失了礼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一进门就要下跪，被张居正一把扶住了，道：“娘，这是在自己宫里，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陈氏抬起头看着女儿，不知如何才够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嫣儿，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张居正拉着她的手在旁边的椅子坐了，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，道：“娘，我没瘦，还胖了些，是您多心了。您在家还好吗？爹身体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陈氏接过茶，也不喝，放在桌上，拉着张居正的手不肯松，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：“你爹好着呢，就是天天念叨你。他说你一个人在宫里，不知道吃得好不好，睡得好不好，有没有人欺负你。我说有陛下在，谁敢欺负你？可他就是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张居正拍了拍陈氏的手背，道：“娘，您回去告诉爹，我在宫里很好，陛下对我也很好，让他别惦记，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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