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5/6)

    &esp;&esp;张维贤上前一步道:“臣以为,京营积弊已久,非大刀阔斧不可。老弱冗员当裁则裁,空额虚饷当清则清,操练之法当改则改。陛下若信得过臣,臣愿与戚千户一同整饬京营,汰弱留强,重整三大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笑笑便摆出虚心纳谏的样子,抚掌道:“好!传旨,京营自即日起由戚元靖协同英国公全面整编,裁汰老弱,精简队伍,重新编练。英国公总揽全局,戚元靖负责操练,其余人等不得阻挠,有违令者,以抗旨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可军令状是他自己立的,愿赌服输四个字写在那里,怎么也赖不掉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朱笑笑又看了朱纯臣一眼,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成国公,你回去好好歇着,京营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羞愤难当,只好领旨谢恩。

    &esp;&esp;定国公府。

    &esp;&esp;徐希安面前摆着一桌酒菜,菜没动几筷子,酒倒是已经空了两壶。朱纯臣坐在他对面,面色灰败,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旁边还围坐着几个勋贵,泰宁侯陈琮、武定侯郭应麒、抚宁侯朱国弼,一个个也都是垂头丧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把杯子往桌上一顿,酒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,他也不擦,红着眼睛骂道:“戚元靖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千户,毛都没长齐就让他来管京营?英国公还给他打下手?陛下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

    &esp;&esp;陈琮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道:“成国公,小声些,隔墙有耳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甩开他的手,声音更大了:“我怕什么?我朱纯臣世袭罔替的成国公还怕一个千户?他戚元靖不就是仗着会练兵出了回风头吗?陛下正在兴头上,把他当个宝。可练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,京营那帮人他能摆弄得了?等着瞧!过不了三个月,他准得灰溜溜地滚蛋!”

    &esp;&esp;郭应麒在旁边附和道:“成国公说得是,京营那些人都是老油子了,换多少教习都白搭!他一个年轻人,没根基,没资历,谁会听他的?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国弼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,英国公虽然帮着镇场,谁知道能帮他镇几天?等新鲜劲儿一过,陛下自然就知道谁是真能办事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听了这些附和,心里那口气顺了些,又灌了一杯酒,抹了抹嘴,奸笑一声:“我告诉你们,我已经让人传话下去了,让底下的人都别听他的。他要练让他练去,人叫不动,他也拿咱们没办法!到时候练兵没成效,陛下自然会罢免他。你们也都吩咐下去,让各自的人别配合,看他还怎么折腾!”

    &esp;&esp;几个人连连点头,纷纷应和他的损招,徐希安坐在主位上却一直没有说话,手里端着酒杯慢慢转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见他不吭声,不满地瞪了他一眼,道:“定国公,你怎么不说话?咱们向来同心同德,莫非你怕了那小子?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徐希安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道:“成国公,不是我怕,我觉得……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冷笑道:“没那么简单?能有多复杂?他就是个千户,咱们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!你还真怕他?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徐希安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是怕他,我是怕……陛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众人一静,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声音不紧不慢的,“你们想想,第一次演习,白杆兵对京营,一万对三千,咱们输了。陛下没有怪罪。第二次演习,矿工兵对京营,三百对五千,咱们又输了。这回陛下要怪罪,咱们可还有话说?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被说得一愣,脑子跟着转起来,徐希安又道:“你们再想想,戚元靖是什么人?戚继光的族人,练的是戚家军的兵法。戚家军当年在东南抗倭以少胜多那是家常便饭,咱们京营那些兵平时操练都偷懒,真上了校场能打过戚家军?成国公,你第一次输了之后有没有去查查这个戚元靖的底细?有没有去研究研究戚家军的战法?有没有针对性地调整京营的操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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