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3/6)

    &esp;&esp;转眼到了对抗演习的日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京营的校场素为练兵之所，排布万人不在话下。五千京营将士列阵以待，朱纯臣挺胸抬头地来回巡视队列，显得志得意满，因为在平地上列阵对冲他有绝对的信心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身后的将士也一个个精神抖擞，士气高昂，跟先前在林子里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见军容整肃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行至看台前单膝跪地，嗓门嘹亮：“陛下，京营五千将士列阵已毕，请陛下检阅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俨然把今日当做一雪前耻的良机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朱笑笑坐在看台正中，身边是张维贤、徐希安等一众勋贵。校场左边是黑压压的京营方阵，显得右边三百矿工兵稀稀拉拉，不成架势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意味不明地一笑，对朱纯臣道：“成国公辛苦了，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领旨，回到阵前，举起令旗大喊一声：“擂鼓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鼓声震天，五千京营将士齐声高喊：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声浪如潮水般涌过来，震得桌面上的茶盏都在微微颤抖。方阵开始向前推进，步伐整齐，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，气势如虹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看着自己加紧训练出来的队伍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这才是京营该有的样子！这一次，他一定要拿回属于他的荣耀！

    &esp;&esp;看台上的勋贵们纷纷点头，定国公徐希安捋着胡须笑道：“成国公这阵势果然威武，五千人对三百人，这要是还赢不了，那可真说不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旁边几个勋贵跟着附和，笑声一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戚继光看着潮水般涌来的京营方阵面色平静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的三百矿工兵按兵不动，沉默地站在原地，仿佛生了根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京营方阵越来越近，一百五十步，一百步，八十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前排京营士兵已经能看清对面矿工兵的脸了，那些人一个个晒得黝黑，目光沉静，没有一丝慌乱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朱纯臣在阵后督战，见矿工兵毫无反应，以为他们是被吓傻了，心中大喜，举旗大喊：“加速！冲过去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京营方阵加快了脚步，前排的长枪手平端长枪，后排的弓弩手搭箭拉弓，人群像一堵移动的铁墙轰隆隆地压过来，声势骇然。

    &esp;&esp;看台上的勋贵们开始交头接耳，有人已经在提前想祝贺词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戚继光终于有了动作，只见他举起令旗轻轻一挥，三百矿工兵瞬间变换阵型，如同一把折叠的扇子忽然展开，从中央向两翼迅速延伸，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弧阵，正面迎向京营的方阵。

    &esp;&esp;前排的长枪手蹲下，将长枪斜举，枪尾抵在地上，中排的刀盾手将盾牌举过头顶，连成一片铁墙，后排的弓弩手搭箭拉弓，箭矢指向天空。

    &esp;&esp;整个变阵过程不过十息，干净利落，没有半句废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京营的方阵冲到五十步时，戚继光令旗再挥。弓弩手齐射，箭矢如蝗虫般飞出去，射向京营方阵前方的地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演习用的箭没有箭头，裹着布团，蘸了白灰，射在地上溅起一片白雾。

    &esp;&esp;前排的京营士兵被白雾迷了眼睛，脚步一乱，后面的还在往前推，推推搡搡之间，方阵就出现了裂缝。

    &esp;&esp;戚继光抓住这个机会，令旗三挥，三百矿工兵同时有了动作，长枪手从两翼包抄，刀盾手从正面突入，弓弩手持续压制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们像一把梳子精准地插进京营方阵的裂缝中，将五千人的大阵切割成若干小块。鸳鸯阵的精髓在于长短配合，长枪手拒敌于远处，刀盾手近身格斗，弓弩手远程压制，三者互为犄角，让敌人顾此失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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