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权衡利弊后(4/7)

    &esp;&esp;司秋桦在一场会议中爆发了，他甚至殴打了联盟的最高决策人，之后他被警卫机器人拉开，血液从他的额角流下，他看着那些人，看着那些面带困惑、面带麻木的人，他们依旧望着同一个方向——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后来他依旧被人群挤着，哪怕他想站稳，他也没法落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司秋桦始终没能挤出去，他陷在人群里，直到注定的那个结局来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再“长高”一点吧，让自己的寿命“长高”，这样他就不会迷失在人群里了，这样他就能引导方向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要让那些麻木的脸也发生变化，他要在那些脸上看到希望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直到他脸上的愤怒也变成了麻木，直到他的生命经历了两场死亡，他似乎终于足够高了，他想要往前，他想走到人群的中央，想让人们跟着他的方向往前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【那是空间泡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【这只是一场误会。】

    &esp;&esp;不是宣战，没有沟通的欲望，对方放在眼里的从来都只有星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一刻，姜晚鸣感觉自己再次被挤在了人群中，他不到那些人的小腿高，那些人不会低头看他一眼，他也喊不出那声“妈妈”，因为他的寿命早就超越了他的母亲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无法呼救，没人在乎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还要长高啊……还要长高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怎么还没结束？这一切为什么还没结束？！

    &esp;&esp;“呕！咳咳咳！呕！”姜晚鸣的胃部一直在痉挛，他尝试爬起来，可好几次都重新跌落，医疗机器人把姜晚鸣重新扶起来，扶回床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姜晚鸣闭上眼睛，姜河被他的样子吓到了，他以为姜晚鸣闭上眼睛昏了过去，在犹豫一会儿后，姜河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
    &esp;&esp;姜晚鸣休整了许久，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足够稳定，才重新点光脑自带的全息设备，观察如今自己的模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看到姜晚鸣这张年轻的脸时，他有一瞬间感到了无措和迷茫，他总觉得自己看到的该是一张苍老的，布满皱纹的脸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如今的自己看起来那么陌生……陌生得让姜晚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对自己的观察被访客的到来给打断了，御疏下了班之后听于奉彦说了姜晚鸣忽然生病的消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姜晚鸣进医院之后就有人给于奉彦打通讯了解情况了，于奉彦现在这样没法出门，只能发几条慰问信息，让御疏单独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御疏实在不明白姜晚鸣为什么忽然出问题，他一开始甚至在怀疑这是一场碰瓷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没怎么，可能是年纪大了。”姜晚鸣关掉了全息设备。

    &esp;&esp;御疏点点头，他把礼物放在了姜晚鸣的床头：“你现在有空跟我沟通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姜晚鸣：“你是不是想问延长寿命的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御疏再次点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只是想和于奉彦在一起？”姜晚鸣问他，“你不会想着利用自己的长生为人类社会去做点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有想过，等我退休之后我就去读书，如果我有天分的话，我说不定能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，时间够用的话，我会成为多个领域的专家。”御疏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姜晚鸣：“你觉得你不会变成我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御疏摇了摇头，他对自己的同族是有责任感的，但责任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强烈，在自己至亲的安全可能会受牵连的情况下，他是无法做出无私的选择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面对于奉彦时是这样，面对自己父母时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曾经他也险些因为担心牵连父母而放弃调查，而这次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代替谁去牺牲，不可能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后，他放弃了行动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觉得……咱们俩的差别大吗？”姜晚鸣忽然问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挺大的，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怪。”御疏永远不会莫名其妙地流泪，莫名其妙地对另一个人产生“父爱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，不是现在的这个我，我是指司秋桦，你觉得你和司秋桦像吗？”姜晚鸣又问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知道，我没见过司秋桦。”御疏只认识如今的姜晚鸣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觉得我们很像。”姜晚鸣自顾自地说，“甚至我们的命运都阴差阳错地走到了某个特殊的节点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御疏皱起眉头：“你是说我会和你一样陷入虚无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觉得我陷入虚无了吗？”姜晚鸣很好奇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不确定，但你如果真觉得我和司秋桦很像的话，你现在过得确实不算好。”御疏说，“因为我最近发现我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乐于奉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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