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产房的对峙(3/4)(2/2)

    眼下两人争执不下之际，玉珠忽然想到什么，凑上前暗示云卿道。

    云卿有气无力看向康熙帝，“孩子若是出事，我活着便也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
    宜嫔见状，也趁势劝道：“是啊，云卿妹妹，你还年轻，孩子肯定还会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答应过会长长久久陪着孤，定是要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，向来母凭子贵的宫闱，在云卿身上再一次破例！

    “万岁爷，眼下……只能保一个了。”荣嫔不忍道。

    小奶团子一声声浓重的不舍，叫得云卿心都化了。

    康熙帝脱口而出，眼尾泛红。

    “云卿！云卿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如今她就是谢罪一死，来日亦是无颜与前世的夫君在九泉之下相见……

    他不加犹豫地命令产婆：“给朕全力救治良嫔！若她安然无恙，朕许你们一生富贵。若有闪失，朕诛你们九族！”

    云卿再一次体力不支，在半昏迷半清醒之间，来回徘徊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云卿气得被迫睁开眼，紧紧瞪着他。

    荣嫔亦是附和：“虽是当母亲的都爱重孩子，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。”

    以沉默回应，这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无他，其余几位妃嫔产子时，康熙帝多半是在产房外坐一坐，便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卫云卿，你今日若胆敢有一丝差池，朕让整个卫家给你陪葬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我，好像又有力气，生了。”

    软的不行，康熙帝只能转变战术，强势威逼。

    好在，云卿态度肉眼可见地便柔软，目光下意识看向产房外面，看向东南方毓庆宫的方向。

    康熙帝只当她与太子在瑞景轩时旧日轻易身后，并未作多想，顺着玉珠的话茬，继续耐着性子，温声哄劝：“不错，还有胤礽在呢。即便日后你我再无子嗣，胤礽一样会孝敬着你，与从前一般无异。”

    云卿气得身体抽搐，气若游丝：“我说保小的……否则我现在就咬舌自尽。”

    眼看一切皆是安定，谁知产房又突现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众人不让他进产房，他在门外一遍遍朗声呼唤：

    “娘娘，您还有太子殿下啊！”

    “保大的。”

    似是心有灵犀，坐着马车、从马场紧赶慢赶的胤礽，终在这一刻赶到闻水汀。

    言下之意，即便是皇嗣，也比不得云卿在他心头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，孤舍不得你……”

    云卿无言闭上眼。

    却在这时，床上传来一声微弱气息：“……保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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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产婆吓得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。生怕康熙帝一个不满，直接拧掉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他放下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，主动柔声哄道：“孩子以后还会有的，你若喜欢，咱就生上一堆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产婆也忙道：“许是娘娘与这孩子有缘无分，母子缘分这东西，向来要看天意……”

    如此寸步不离守着的，还是头一次。

    也忽然在这一瞬，原本枯竭的灵泉，一股脑涌出来，流通了她的四肢百骸——

    产婆战战兢兢，不敢出来询问，最后还是宜嫔当机立断，跟康熙帝言明情况：“启禀万岁爷，眼下云卿妹妹情况不妙，可能再无力生产了……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，不论是否诞下龙裔，都要晋云卿的位分了。

    康熙帝寸步不让，厉声吩咐产婆：“保大的，现在就动手。”

    康熙帝双目都变得赤红，双拳攥得嘎嘣作响，怒声质问已然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其实玉珠也不明白太子胤礽对自家主子的真正意义是什么，但既然主子曾说“太子殿下是对她顶顶重要之人”，那必定是顶顶舍不得之人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……”产婆磕头如捣蒜，转而拿出镊子、刀子等一应工具，就准备动手。

    康熙帝不顾众人阻拦，再度踏入产房，眼瞅着云卿惨白面容越发憔悴，他的心都要碎了，“怎的生个孩子这般艰难？”

    “你当真要抛下——”

    她怎么可能无视先前的谎言，再度与他一夜夜耳鬓厮磨。

    可她哪里还有脸面，再去面对他，再去长长久久陪着他呢？

    云卿悲伤欲绝，大量的泪水扑簌簌翻滚而上，打湿锦缎绸面的软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