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打掉孩子(2/3)

    他精神头越来越好，白日里拉着她做这做那，好像要一口气把缺失的几个月全补回来。

    届时，他们一家三口想必和谐美满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夜里则会时不时醒来，确定她还在，才会再放心睡去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云卿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走，”云卿的心倏地一软，“我去给殿下做些你爱吃的糕点，去去便回。”

    他一扁嘴，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下来，又忙用手背擦掉，“云卿，你不要再不理孤了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睁眼后，也是还未起身，目光便下意识去寻胤礽。

    “哎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，他又补充道。

    只是他未料到，第二日就适得其反。

    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，眼神也是小心翼翼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云卿很好地填补胤礽缺失的母爱，是以他有些期待，她对待自己的孩子，定也会极致温柔与宠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禄子听着心酸，面上仍是笑道：“是，是她。良小主昨晚守了您一晚上，很是惦记您。”

    那会康熙帝已然梳去洗上朝，云卿一再恳求下，前一晚被恩准歇在房内软塌上。

    瞧着他恳求哀伤模样，云卿的心顿时软成一汪水，不住地涌出酸涩。

    靠在床头打瞌睡的小禄子，因着主子的一点风吹草动，便惊醒过来。

    云卿哑然。

    “我睡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胤礽一睁眼，就能远远望见她的梦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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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那么一种情绪，不能靠愤怒发泄，不能靠眼泪去消解，就那么梗在心口，上不上，下不下的。

    “其他人若是无事，也别随意放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云卿，你要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小奶团子情不自禁拉住她衣摆，想到她如今的身份，又守着规矩放下手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。

    不确定的语气里，半是惊喜，半是不安。

    而后蹑手蹑脚出门，吩咐人准备早膳。

    胤礽第二日醒来，五更天刚过一刻。

    目光又落在云卿身上，忽闪着大眼，顶着小揪揪的脑袋瓜时而钻进被子，又很快钻出来，一遍一遍确认云卿是不是还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是这般的好，这般的依赖她，她如何能背弃他于不顾？

    那日下午，云卿的心情异常地低落。

    云卿身子虚，醒来的时辰要晚些。

    小禄子知道胤礽是怕吵到云卿，又用掌心试探下他额头的温度，冰冰凉的，这才压下暂时请太医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惊喜也忧心地道：“您且先躺回去，奴才为您去传太医。”

    后面两日，云卿一直歇在存兮堂，亲力亲为地照顾着胤礽。

    一双丹凤眼陡然间溢满喜悦，顾不得身体疲软，挣扎着坐起身，要去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几个月未见，胤礽的眉眼又长开些，也清瘦很多。不如云卿在他身边时，那般红光满面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，您现在还不宜见风。”

    语气恢复平常的温润淡定：“孤无大碍了，你晚些再唤太医来诊脉。”

    屋里没了旁人，胤礽释放出几分孩子天性。

    “吵到你了么？”

    胤礽不肯再喝药，目光再度黏在云卿身上，一直到她坐到床边。

    她放下药碗站起身，准备去小厨房给他做些甜食，他一惯爱吃她做的糕点。

    小奶团子鼻尖忽然一阵酸涩，但念及身为储君的教养与约束，又强忍着压下情绪。

    前世的他，也曾掌心贴在她小腹上，言笑晏晏地表示：“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，只要是咱俩的孩子，孤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胤礽虽然被劝着躺回去，但一双眼睛始终黏在软塌处，一瞬不瞬地盯着。

    一别数月，他感觉自己似是陷在梦里未醒来，使劲睁大眼，发现人还在。

    六岁大的孩子，虽是皱紧眉头，却是未叫一声苦。喝药时乖巧又懂事。

    只是让云卿无颜面对的是，他会好奇她的肚子，伸出手指戳了戳，“这里面，是藏着孤的弟弟么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云卿不自觉摸了摸他头顶的小揪揪，怜爱道：“喝过药，殿下再歇息会吧，能恢复得快些。”

    云卿笑着接过药碗，一勺一勺喂给他喝。

    他还是会下意识称呼她为云卿，一如从前在瑞景轩的日子，亲昵非常。

    见他正由小禄子伺候着喝药，提起的心才缓缓放下，欣然一笑：“殿下醒啦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康熙帝，瞧着两人互动的亲昵，欣慰展颜。

    “孤这会不想吃糕点，就想你……陪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