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4)

    聂徽明回头，冷眼看去，亮出令牌。

    原来他知道她在哭，原来他就那样放任她痛苦着……

    “大人身体不适？”

    他冷眼回视：“说，为何要离开定原，离开沧州？”

    聂徽明起身，朝他们走来，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，朝人吩咐：“将药煮好了送来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聂徽明抱着人大步往驿馆空房里去。

    “再去给我找个大夫来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理会他，更不想靠在他怀里，可眼皮越来越沉，最后还是抵在他胸膛上，昏昏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许芋偷偷打量他，不敢轻举妄动。哥哥姐姐还在他手上，更何况，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，贸然离开只会更加危险。

    他捏了捏眉心，靠坐在榻上，朝人吩咐：“你派一个人赶车送我回京城。”

    许芋偷偷看他一眼，迅速收回目光。他瞧着是疲惫又憔悴，就连小胡子都没什么形了。

    马背实在太过颠簸，睡了不久，她又被颠醒，而后又昏沉睡去，一整日几乎都是在这样昏睡和昏醒中重复着，腿和腰也被颠簸得酸软无力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聂徽明反手关上房门，将怀里的人放去床上。

    大夫搭上她的脉搏，聂徽明立即开口：“先前大夫说她体寒不易有孕，现下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许芋哭着抓住他的长袍，举着拳头往他的腿上砸：“你这个骗子，你答应过只有我一个的！你也觉得我不配，那你为何不放我走！”

    整整五日，他们每日从早到晚赶路，终于回到了他原定的路线上，驿馆的官员看了他的凭证，立即恭敬地引他入住。

    “理由就是我不要给你做妾。”许芋又抬眸，恶狠狠地看他。

    许芋抬头，愤恨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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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聂徽明抬眸，朝她看去，冷声重复：“给她把脉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瞥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恐怕不会如你所愿。”

    官员连忙跟上：“大人没有凭证，是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她惊得一抖，咬着牙悄悄瞪他：“我不跟你去京城，你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静静望着她：“你别无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给她开药调理。”聂徽明打断。

    “在我离开沧州前，对吗？我说让刺史多关照你，你拒绝了，我说让湛露留下，你也不要，你等的就是我离开，便可以远走高飞。到头来，你却要说是我骗你，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？”

    大夫跪坐在她跟前，小声道：“夫人，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。”

    驿馆官员不敢多问，只是应声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连日赶路，早已疲惫不堪，明日还要赶路，再不休息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。至于许芋，他根本不怕她跑，除非她能跑到天外边去。

    许芋一愣，立即收回手：“我不看！”

    她哭着道：“是，你说话做事滴水不漏，你从来没有说过不让我做妾，也从没承诺过不娶别人，从来都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，我如今什么都不要了，求求你，让我走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她正想着，驿馆官员带着大夫回来，聂徽明突然开口：“给她看。”

    许芋收回目光，沉声道：“我不要去京城，不要做妾，不要给你生孩子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是很困，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，绵长的呼吸声便传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蹲下，抬手抚摸着她的脸，指腹抹去她眼中的泪：“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。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大夫不敢糊弄，赶忙听着脉搏道，“夫人体寒的毛病没有得到缓解……”

    大夫立即应声：“是、是。”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，死死盯着聂徽明，将手腕伸出去。

    驿馆里的官员上前，小声询问：“大人是从何处而来？往何处去？可有凭证？”

    官员立即闭了嘴，悄声退出房门。

    聂徽明没有回答，快速吃完晚饭，合衣卧下。

    她双手紧紧攥着拳，浑身紧绷。

    “去找。”

    官员吓得一抖，哆哆嗦嗦还是不肯改口：“可是大人没有凭证……”

    还是驿馆，聂徽明勒马，将她往地上一放，她腿脚一软，立即要往地上摔去，幸好聂徽明手快，又将她抱起。

    许芋心中又痛又涩，只是她哭了太久，一双眼哭得干涩，再挤不出眼泪。

    许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不停地赶路，原来是没有出行的凭证。她咽了口唾液，鼓起勇气道：“若是被旁人知道，大人没有凭证，大人应该会受罚的吧？”

    许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