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4)

    天将将黑,屋里点着烛灯,许芋坐在小榻边静静守着他。直至夜深,没再见有人来,她窝在他身旁也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“我先前与你说过,明面上是派我来查沧州的案件,但实际上来查案的另有其人,我不过是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罢了。”他拍拍她的手,“这里的事一时半刻还消停不了,这几日你就安心待在这里,哪里也不要去,什么也不要想。”

    许芋愣住,呆呆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听大人有正事要忙,怕打搅到大人。”她挽起衣袖,轻声道,“我给大人按按头吧。”

    她放好帕子,洗漱完,又走过来,赖在他身上:“不累,我睡得比大人久,肯定是不累的。”

    婢女将水送进来,许芋边擦着脸边道:“大人洗漱过了吗?”

    聂徽明握住她的手:“一直在外面?”

    “峪阳县县令经不住拷问,已经什么都招了,这是罪状,大人请看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问:“是要紧事吗?大人一夜未合眼,正在休息,若不是要紧事便一炷香后再来禀告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进来?天冷了?当心冻着。”

    “搜刮民脂民膏,谎报灾情,贪墨敛财,迟早要抓起来的。”聂徽明道。

    许芋拧一把帕子,跪坐在他跟前,给他擦擦脸,笑着在他脸上亲一下: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不觉得累,便随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搂住她:“我还有一事要与你说,此番忙完,我肯定是要回京禀告的,到时匆忙,你便先不与我一同去了,待我忙完京中事务再来接你进京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微微颔首:“唯一不好便是又想打瞌睡了。”

    传报的人瞧见她,愣了瞬,恭敬行礼: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半夜起时,简单洗漱过。”

    一直到晚上,情况才好些,渐渐地没人来了,也没什么心思洗漱,他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“记得要抹,冻疮最易复发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轻轻合眼:“护手的膏子抹了吗?”

    许芋愣愣点头,端着碗筷转头看去,见他连鞋子都没脱,便躺在了小榻上。

    许芋愣了下,稍稍避开,抬手相邀:“诸位大人依次进门禀告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大人,这样按着会舒服一些吗?”

    没多久,外面又来人,这一整日便是如此,过不了多久便有人来禀告,还来不及睡熟,又得睁眼,许芋在一旁看着都皱了眉。

    她与人沟通完,停在门前,没有再进去,若是看到人来,便是同样的话将人打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不无聊,我想陪着大人,大人肯定有很多么务要写,我给大人研墨。”

    许芋听着人说完,窸窸窣窣穿好衣裳,从屏风后走出,好奇问:“大人,峪阳县令也抓起来了吗?”

    许芋轻轻抱住他的肩:“我不着急,我只是担心大人。大人昨晚是不是半夜就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多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按照夏大人的吩咐,让峪阳的县丞暂且接管县中事务了。”

    许芋在他身旁跪坐:“大人这一年来大部分时辰都和我在一块儿,怎么好像什么都了解一样?”

    她吃完饭,悄声走去,小心翼翼给他盖好被子,坐在案前守着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他支着头撑在案上打起瞌睡。

    没多久,便有人敲门,她生怕敲门声吵醒他,赶忙又悄声出门,守在门口。

    他嘴角扬起,温声道:“你若是觉得无聊,可以让婢女将针线拿来,或是拿些书卷来看,都好。”

    他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不要多想,没有不要你,等过完年,我亲自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好,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弯唇:“昨日睡了一觉,清醒许多,不必担心,接下来也就是白日里忙,晚上还是有休息的时辰的。去洗漱用膳吧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再眯一会儿吧,若是来人了,我会喊醒大人的。”许芋轻声道。

    翌日,天不亮,她被外头隐隐说话声吵醒,翻了个身继续睡,彻底醒来时,外面还有事在议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来人顿了顿,后退一步:“那下官稍后再来禀告。”

    半炷香后,又有人来,她正在和人重复那一番话,房中突然传来动静:“我醒了,让他们依次进来回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将他暂且关押在峪阳县大牢吧,那边的事务可有人主持?”

    房门打开又关上,大小官员依次进门,她就在门外候着,门开一回,便瞧见他眼下的乌青一回。

    积攒了小半个时辰的事务终于禀告完,她轻轻敲门,缓步跨入,朝他走去: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打量着他脸上的疲惫。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