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/4)
丝帛上的字迹微干,聂徽明收好,交给他,低声吩咐:“现下便去发,不要耽搁。”
“为何?”聂徽明问着,照常垂首在她脖颈上亲吻。
一路沉默着,马车回到刺史府,还未下车,便有人来报:“大人,京中有书信来。”
聂徽明皱了皱眉,捏住她的脸,咬住她的唇,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她在等他接下来的话,可他什么也没说。她的鼻尖有些泛酸,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跟他开口。
她又别开脸:“我能如何说?”
聂徽明双手环抱住她,轻声道:“只是去赌了会儿钱而已,没有女子作陪。”
她转动脖颈,轻轻挣扎,什么也没有回答。
聂徽明轻声问:“没有兴致?”
他快速写完,仍旧是拿到窗边先让风吹一吹。
“就快要收网了,还得委屈你再与她们周旋一段时日。”聂徽明轻声道。
聂徽明照常和她说话,照常跟她一起用膳,晚上洗漱完后,照常和她卧进一个被子里,照常倾身而上。
聂徽明转身大步进入书房,接过书信一看,果真是家里送来的,只是,他越看脸色越不好,扔下书信,落座动笔。
“是。”湛露退出书房。
聂徽明轻轻拍拍她的背: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她别开脸,嘴角垂着。
“我……”聂徽明察觉出她的情绪,张了张口,轻轻拍拍她的肩,还是什么都未说,“明日可以好好歇歇。”
聂徽明握住她的手,将她牵至身旁坐下:“累吗?”
她看他一眼,清了清嗓子,学:“听闻刺史大人甚是喜爱夫人,想必好事便要将近了吧?”
聂徽明笑着望她:“你是如何说的?”
许芋正低沉着,也无心理会这些,抬步回了卧房。
她没有兴致了解这些了,她连自己的情绪都顾不过来。
房中的人坐在窗前,不知思索何事,他没有打搅,稍稍洗漱一番,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。
都尉夫人微微笑着,和她并排往外走:“今日的事,还请夫人不要往心里去。原先夫人不在,无论到了哪儿都是郡守夫人被左簇右拥着,如今夫人来了,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夫人身上,郡守夫人心中自然有些失落,却没有想要害夫人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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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交给湛露。”聂徽明扶着许芋下车,又道,“我去书房一趟,你先回房歇息吧。”
“我明白的,只是我头一回来,与诸位夫人只是不大相熟而已,往后多走动走动,相互了解了,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了。”许芋抬步出了门,轻声道,“我先告辞了,夫人慢行。”
是她太贪心了,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难过。
丝帛轻便,但不易干,常常要晾许久,湛露无意打探主人的心思,但也不慎瞧见过丝帛上的字迹。
她别开脸,看着墙面。
她眉头一皱:“大人饮酒了?”
她眼泪忍不住往外冒,喘息着哭泣,哭到最后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京中老聂大人传信,催聂大人回去成亲,聂大人不愿,近日已连发好几封家书回去了。
大人从来都没有许诺过要给她正室夫人的名分,是她妄自期待,今日大人的态度已十分明了,她的不高兴什么作用都没有。
她正要往湛露赶的那辆马车走,头一转,瞧见车窗的帘子撩开着,那双温柔的眼眸正朝她看着。
“嗯。”她低声应。
她垂了垂眼,快步走去,跨上马车。
“送你来后,碰见郡丞了,和他喝了几杯,都是果子酒,不醉人。”
她垂着眼,低声应:“嗯。”
聂徽明将她搂在怀里轻哄:“好了,莫哭了,我是爱着你的。我知道你在外头受了委屈,我会给你讨回来的,莫哭了。”
老聂大人也是个固执的性子,年轻时在朝堂上便敢和天子对着干,如今在大人的亲事上自然不会松口,他不明白大人为何这样做,却也不好过问大人的私事。
许芋有些意外,双手接下,轻声道:“届时我一定去登门拜访。”
许芋回头望他一眼,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“火气这么大,是在菊花宴上受委屈了?”聂徽明握起她的手,在她手背上亲了亲。
聂徽明定在原地,捏了捏眉心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才也出了房门,缓步往卧房走。
她又避开,小声道:“大人与我解释这些做什么?我也无权过问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