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4)

    刺史府，应该也在内城，她一边跑一边问，刚歇下去的汗又冒出来，头发湿了个透，贴在头皮上。

    聂徽明闭了闭眼，轻轻将她搂进怀里，在她后颈上轻抚，轻声宽慰：“别怕，湛露已经去了，你兄长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她哭得浑身颤抖，断断续续解释：“今早，我哥哥去交税粮，排队时发觉县城里的官兵故意多收村民的粮食，他觉得不对，上前与官兵争论，官兵便说他聚众闹事，意图谋反，要将他问斩。”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，转头又往外去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哭得更加汹涌，几乎泣不成声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实在没有办法了，他们连钱都不要，就是要杀我哥哥，我实在没有办法了，才来、才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这样说，我知道，从前的事你是有难处。都过去了。你放心，你兄长那里不会有事了。先起来去洗漱吧，你浑身都汗湿透了，不去洗漱换衣，会着凉的。”

    “聂大人早就不在别院里了，他前两个月便搬去刺史府了。”秦如苏说罢，转头就走。

    “是，前两个月刚搬来。”聂徽明搂着她往卧房里走，搂着她坐下，给她倒一杯水，送到她嘴边，“来，先喝些水，我们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许芋被搀扶着起身，缓缓往浴房里走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湛露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许芋颤抖地闭上眼，两行泪悄声滑落：“大人帮了我，我、无以为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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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聂徽明将她搂进怀里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“我抱你，是因为我一直思念着你，我情不自禁，不是为了要你的回报。今日，若你不是因此事而来，我仍旧会拥抱你，你不明白，我有多想念你。”

    许芋紧张、害怕，双手扣在一起，被湛露领进堂屋时，她甚至没敢抬眼看房中的人，噗通一声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又渴又饿又累，一口将那水喝完，眼泪挂在眼睫上，平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聂徽明握住许芋的肩，将她扶起，轻声道：“有什么话，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官兵打量她几眼，似乎是在确认她的来历。

    她着急道：“求求你们，帮我通报，就告诉聂大人，是他身旁从前伺候的婢女许芋求见。”

    她捂着衣领，佝偻着背，低声抽泣。

    “在你的心中，我就是这样贪慕女色的小人？”聂徽明将手巾扔回盆里，双手将她的衣领拢回去，“你兄长是无妄之灾，我作为一方刺史，监察诸事，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，来与我禀告，我都必须要管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。”

    官兵突然一愣，想起什么，大步往里跑，附耳在聂徽明耳旁悄声通报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，愣愣地看着，小声重复：“秦娘子，大人他……”

    聂徽明瞧见她消瘦的脸颊，单薄的肩，凌乱不堪的长发，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紧紧握了握拳，快步上前，弯身握住她的肩：“有什么事，起来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许芋一顿，大喊一声多谢，转头大跑。

    秦如苏瞥她一眼，冷声道：“许芋，有时候，我真的很羡慕你。”

    “求大人，救救我哥哥。”

    峪阳县，湛露一路快马加鞭，终于在日落前赶到峪阳县衙门前。

    聂徽明拿出手帕，低着头，轻轻给她擦去眼泪：“还喝吗？”

    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她没有起，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，仰头看着他：“我哥哥，他被峪阳县的县令关进大牢了，说是过几日就要问斩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跑过来的吧？脸上全是汗，擦擦脸吧。”聂徽明起身，拿起自己用的手巾，在水里拧一把，转身要递给她，却瞧见她垂着头正扒开自己的衣领。他皱眉怒斥，“你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许芋还在喊，见她回来，又惊讶地顿住，小声道：“秦娘子，你能帮我通报一声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了别院，等了很久，是秦如苏告诉我，大人搬来了刺史府……”

    跑至刺史府前，她直接往府门里冲，还未进门，便被官兵拦住，不待他们说话，她赶忙气喘吁吁解释：“我、我找聂大人，求你们通报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着，不停地重复：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聂徽明立即朝外吩咐：“湛露，你立刻拿着我的令牌快马前往峪阳，务必要在日落之前抵达！”

    聂徽明正在和一众下属议事，听到通禀，浑身一凛，立即挥袖禀退众人，朝湛露吩咐：“湛露，快去，将她从侧门领到后院来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聂徽明拍拍她的背，“不论何事，不论何时，不论你遇到任何困难，都可以来找我，我都会为你解决。”

    她紧忙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