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/2)

    马车抵达驿馆，许芋躲去后院清洗衣物，洗完却不知晾在何处是好。

    大人是为了关照她，才说要休息吗？

    她摸不准，在幽幽夜色里偷偷打量他好几眼，终是合上眼眸。

    许芋低垂着脑袋，小口往嘴里送着饭。

    “不不，不必再歇，奴婢今日已经歇好了，明日可以继续出门。”

    聂大人一直在看书，目光未曾挪动过，却在她刚洗完时便开口：“熄灯睡吧。这段时日坐车劳累，明日晚些起。”

    晾到贴身衣物时，她一直忍不住回头看，直至确认卧房里的人不会看来，她才稍稍安心一样，将贴身衣物晾在外衣的后面。

    雨势渐大，噼里啪啦打在车上，天色随之暗沉，不一会儿，路上便积满了水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啪啪作响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便在下一个城里多住几日吧，也好去附近的村子里走走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耳尖立即通红，那温热的碗都有些烫手：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将帘子放下，不要淋雨。”聂徽明看着她，声音低沉温柔，却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草木青葱，鲜花结苞，看着终于不再那样荒芜。

    此行出门，计划绕一个小圈，最终返回定原城，走到最后两个县城时，天已彻底进入春日，连那一件老旧的薄袄也穿不住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只好将帘子放下，听话坐好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刚起没多久。可休息好了？听人说，这城里的饭食不错，收拾收拾，我们出门用午膳。”聂徽明说罢，转身继续给马厩里的马儿喂草。

    “也好，那下午再歇半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许芋这才瞧见他斗篷下的寝衣。她愣了愣，小声应下，安静洗漱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许芋趴在窗边，盯着外头看，雨丝落在她的鼻尖上，她轻声道：“春天了，大雁都飞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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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歇过一日，她浑身舒坦许多，继续上路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聂徽明又给她盛一碗饭，“将汤吃完再吃饭。”

    许芋微愣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有不舒服、不方便的，尽管与我说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又道：“明日再歇一日？”

    饭菜呈上，聂徽明拿起许芋的碗，舀了一碗羊肉汤递给她：“羊肉性温，先将这汤羹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说，这驿馆里都是生人，也不知那些人有没有坏心思，大人让许娘子将衣裳晾去房中。”

    许芋盯着他的背影看两眼，迅速洗漱收拾，和他一起上了马车往城中去。

    “洗完了？”聂徽明开口。

    抵达的饭馆很是寻常，就在街道边上，里面坐着形形色色的人，饭馆的管事小二也不知晓他们的来头，皆是寻常对待。

    这几日她是感觉有些累，可大人不仅对她好，还想方设法要帮她的兄长，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，宁愿累着也没有提起。如今听到可以休息，她浑身立即轻松不少。

    她抱着盆回到房中，悄悄朝坐在案前的人看去。

    “睡醒了？”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聂徽明回头看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抿了抿唇，看着盆里的衣裳，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聂徽明见她不说话，也没有再问，合上双眼，靠在车厢上，似乎是在小憩。

    她迅速起身，穿戴整齐，朝房门走，隐隐听见门外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她立即垂眼：“奴婢起迟了，请大人恕罪。”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，胡乱点头，沉默着，小口小口将羊肉汤吃完。

    这一回，许芋从脸红到了脖子。前两日，她的月事来了，她都是避着大人的，不知是不是被大人察觉了。

    无

    一觉睡到快日午，睁开眼时，外头大亮，她一惊，立即抬头朝床上看，却未瞧见人。

    “奴婢将盆放回原处，立即回来。”她匆匆跑出去，迎着夜风一吹，脸上的红晕消散，又匆匆跑回，朝聂徽明轻声走近，“我服侍大人宽衣吧。”

    大人肯定是察觉了，只是没戳破而已，这样也好，让她没那么尴尬，只是她更难报答他了。

    春雨如柳，丝丝斜落，黄土路面积了泥，难以行走，只能乘车前进。

    湛露正好从道子里过来：“许娘子，天晚了，大人让来看看你为何还不回去。”

    突然，马车往前重重一晃，许芋跟着一晃，跌倒在聂徽明的怀中。

    “不必，我已洗漱完毕，你也洗漱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奴婢去将衣裳晾上，便来服侍大人宽衣洗漱。”她眼眸乱动着，抬步朝连着卧房的小厅去，将盆里的衣裳一件件拿起，晾在竹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