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2/4)

    许芋面颊有些微热，却不太紧张。她从前也和大人共处一室过，她知道大人是个好人，不担心会出什么事，从容应下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下官这就去。”管事迎着冷风、搓着手快步往外跑。

    片刻，他没忍住，悄声站起，趿拉着鞋子朝前挪动几步，停在小床前，静静望着她。

    聂徽明弯唇：“此处人生地不熟，你若是一个人住，若是遇到危险，恐怕来不及呼救，你与我住在一间屋子，到底安稳一些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边讲边教她落子，她仔细认真地听着，常常发问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聂徽明拿起手边的斗篷，轻轻为身旁的人系上。

    许芋也弯起唇：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许芋愣了下，轻轻点头，蹲在地上，拿着手巾轻轻为他擦洗。

    人一走，许芋心中轻松许多，快速套上两只袖子，又道：“多谢大人，奴婢已经穿好了。”

    天微微亮，聂徽明先睁开眼。静谧的清晨，绵长的呼吸声格外清晰，他顿了顿，缓缓坐起，柔和的目光落在那张酣睡的脸上。

    聂徽明微微含笑道：“我可比你结实多了，这点寒风，我还不至于着凉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我自己擦吧，你也去洗漱。赶了一天的路，定是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洗洗手，吃过饭，早些安睡吧。”

    微微水声传进聂徽明耳中，他合着眼，嘴角不禁勾起。

    日头是何时落下去的，没有人发觉，直到许芋轻轻打了一个喷嚏。

    聂徽明收回目光，轻轻卧下：“那便好。”

    湛露脸上的神情一丝变化也没有，甚至连眼眸都没有抬，公事公办，语气严肃又认真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吃过饭，许芋端着水盆到床边，照常要跪地服侍他净足，被他拦下。

    透过水面，聂徽明看着她的脚背：“你脚上的冻疮可好些了？”

    许芋一惊，连声拒绝：“还是大人披着，外面风大，大人当心着凉。”

    聂徽明又对许芋道：“今晚你也睡在这个屋里。”

    烛光下，管事瞧见，眼眸一转，心中有了判断，笑着在前引路：“大人这边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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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大人做事一定有大人的理由，我相信大人不会害我。”

    湛露应一声，立即钻进车厢中，打开炉子往里添炭。

    聂徽明微微颔首，又往外问：“湛露，还有多久抵达？”

    聂徽明在屋中转了一圈，朝湛露道：“去让人在房中支张小床。”

    穿过堂屋旁的小道，那间屋子就在侧手边，屋子外面看着有些年份了，屋子里面却是崭新如初，处处精美，一看便是提前置办过的。

    “只记得与大人一同下棋了，倒是没察觉出累，我给大人擦吧。”许芋仔细给他擦净，将水倒了，坐在那张才支起的小床上洗漱。

    “小的已经瞧见前面的火光了，瞧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到，外头风大，大人可先准备披好斗篷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大人是否满意？”管事在一旁问。

    许芋悄悄朝他看一眼，见他眼眸合上，叠在一起的脚放开，两只脚认真相互搓着，带着水轻轻响动。

    她有些不自在，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，低声道：“大人给的药足够，身上有冻疮的地方，我都抹了，脚上也抹了，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马车缓缓抵达驿馆，径直进了后院，在院子里停下，车门一开，便是驿馆管事官员的满脸堆笑。

    “冷？”聂徽明眉头微皱，拿起她的袄，朝外吩咐一句，“湛露，往炉子里添些火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你了。”聂徽明跨下马车，朝许芋伸出手。

    许芋抿了抿唇，盯着炉子里的炭火，小声回答：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问问我为何要让你在此处过夜？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聂徽明说着，眼中却没什么波动，“送热水热菜来吧。”

    湛露一直低垂着眼眸，将炭火加上，立即退出车门。

    聂徽明未松手，帮她举着衣裳，道：“将手伸袖子里。”

    大概是车里空间狭窄，不大好穿衣裳，大人才会如此。她想。

    “此处地面坚硬寒冷，便不要再跪了。”

    “早便听闻大人要来，下官早就将驿馆中最好的那间房收拾出来，只等着大人来住，热水热菜也都已备好。”

    许芋顿了顿，想起早上那一幕，犹豫地伸出指尖，轻轻落在他的掌心，被他毫不犹豫握住。

    许芋要接过聂徽明手中的衣裳：“大人，奴婢自己穿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最简单的阵法，可牢牢守住角地，你若是想学，我可以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