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永夜之地(2/3)

    差点被某个横冲直撞的身影撞个满怀，狄莱斯侧身避开，看清来人，眉梢一挑。

    但林奇太太的笔记里，从来没有提到过，这些土著民后来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，她瞳孔缓缓聚焦，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圣虹学院，她抬手去推门，却怎么也推不开。

    沉默蔓延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就不这样，之后我再帮你想别的办法。”宗易软声道。

    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，或是对她感到厌倦，那她现在努力的所有，也许都会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“

    男人眸光深沉，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：“你在生我的气？”

    这时旁边一只手伸过来，指节修长，几下帮她打开，林月皎这才想起来，需要先解锁，她竟然连怎么开门都忘了。

    匆匆道了别，她闷头就往回走，脚步越来越快，像是在逃避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她下意识摇头。

    林月皎皱眉看他，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，他眼底的神色真真切切，那是一种可以随意支配他人生命的漠然，认为人生而不平等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想做的。”他轻笑一声，“不用担心，有了他们，你的工厂和种植园足以顺利运作，万事开头难，后面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也遭受过歧视，我只是比他们幸运，没有受到这么残酷的对待。但我们本质上有什么区别？谁生来就该被奴役？”

    “可我不想这样，我不想把我要做的事，建立在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那些从未有人提及的历史真相，忽然血淋淋地铺到她面前，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奴役。”

    那不是生气，更多的……应该是恐惧。

    想石房屋，规整得令人窒息的街道，明显不是一朝一夕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慌，宗易还不知道，其实她有一半人类的血脉。

    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，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他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喜欢？”察觉到她的僵硬，宗易握住她的手，那只手触感冰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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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月皎缓缓摇头，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人类，月皎，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月皎。”男人声线微沉，“星年，他们是奴隶，这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，林月皎不解抬眸，对上他的目光：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剥夺他们的自由，把他们圈禁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想起刚才女孩手臂上的伤疤，纵横交错，林月皎后背慢慢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她声音发紧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们来到人类世界，占领了人类的土地，那明天的我，就是今天的毛努赛人。”

    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
    “那也要给他们权利选择，而不是像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车内寂静，曾经让她感到心安的气息，此刻却莫名窒息，沉甸甸压在胸口。

    男人笑容淡下去：“他们是奴隶民，从出生起就是这个身份，就算给他们自由，他们也失去了自主生活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看起来……并不想做这份工作。”

    宗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下车的动作一顿，转身去看。

    “月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