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伦敦(下)(3/3)

    女人嗔怒时,别有一番风情,珍珠白的丝质睡衣,两根细细的绑带压住后背肩胛骨,腰窝向内凹陷,如糯米糍般的桃尻媚意十足,脚心也因为这个姿态,被堆挤出一些褶皱,透着微粉色。

    右肘就快要支撑不住时。

    男人终于将她抱到床边。

    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让她难捱的浓厚欲气,动作却慢稳克制,有条不紊,妥帖又呵护地将长发拨至一侧,低头,鼻息深重地嗅了嗅她的肩窝。

    又细密温存地亲吻起她的棘突。

    顾意浓的头皮泛起胀麻,忍不住闭起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耳边突然掠过布帛撕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心跳一滞,再次睁开双眼,便看见那件法式的珍珠白睡裙,已经被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揉皱成团,近乎粗暴地扔在了地毯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也渐渐模糊。

    身体仿佛随着壁炉里跃动的火光,被抛上抛下,跌宕着,起伏着。

    临近凌晨。

    顾意浓体力不支,仰头晕在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间,她想起ee上午发来的那条下次再约,心底仍然有些发闷。

    来伦敦小住的这段时间。

    她越来越像被男人豢养的金丝雀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得知有友人在这边,她很想出去社交,也在努力走出阴影。

    原弈迟没有不允许她出去见人。

    但她仍然感到束手束脚,行动受限。

    即使正被他无比温柔地拥进怀里,亲哄着,怜爱着,心脏却像在被一道黏着的重力挤压,就快要窒息。

    顾意浓又开始做噩梦。

    除了梦见被齐瀚用匕首抵住颈脖,废弃工厂里压抑又诡异的氛围,刀片割破胳膊,鲜血涌出时,那让她恐慌又绝望的凉飕飕的湿黏感觉。

    还梦见了原弈迟。

    梦里的他单手抱着软小的女儿,以一种冰冷的俯视姿态,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男人的脸色淡漠至极,从头到脚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残忍气息,沉默地转过身,只留给她一道背影,无论她怎么喊,他都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顾意浓被那场景吓到心肺骤停,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伤臂的缝线之处一旦渗出汗液,便很容易牵扯到神经,生出放射状的跳痛。

    她时常犯懒,如果不是原弈迟一直帮忙悉心养护,伤口只会恢复得更慢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。

    顾意浓都搞不懂,自己到底是真痛,还是因为当时的回忆太惨烈,有了幻痛的症状。

    小腹也很涨,满满当当的。

    原弈迟就是骗子,坏人。

    做完手术后,几乎每次都随心所欲。

    娇弱的身体仍被男人掌控欲十足地搂护在怀,完好的右手被他的大手握着,另只胳膊则动不了,就像被沉重的巨蟒绑住一般,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顾意浓睁开双眼,泪水无助地淌落下来,吸着鼻子,无声哭泣。

    她那边刚有异样。

    身旁的男人也立即转醒,终于将她松开,偏身按向床头智控,点亮主灯。

    将女人抱起后。

    他用手捧起那张被泪水洇湿的潮红小脸,疼惜地问:“为什么又哭得这么可怜?”

    “又做噩梦了吗?宝宝。”

    顾意浓闭着眼睛,点头:“伤口也好痛。”

    男人眉心微折,哄着她说:“我去帮你拿药膏,应该是出汗造成的。”

    看见顾意浓又一次无预兆的落泪。

    他本就溃烂的心脏就像被撒了把粗糙的盐粒子,她咸涩的眼泪也渗进模糊的血肉,剧烈地蛰痛,恨意和杀意也在深处无限制地充大,膨胀。

    曾经那么明媚开朗的,他的宝宝,怎么能被那件事毁成这个样子?

    不仅经常被噩梦吓醒,丁点儿异响,就会让她浑身紧绷,应激,甚至汗毛倒竖。

    他好痛苦。

    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她。

    都怪他从前给她的自由太多,没有将她看紧。

    好在以后,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。

    顾意浓的任何异样,都无法再逃过他的眼皮。

    她早就置身于他为她打造的隐形金笼之下。

    就算某一天,她发现了真相,也绝对不敢破釜沉舟,从这个笼子里飞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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