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依赖(2/3)
“怎么了?”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,即刻猜想出到底是谁出事了。
原弈迟没有再出言询问。
她刚要问沈桐能不能先帮她签手术同意书,
它的壳被迫打开,露出了经由砂砾百般侵蚀折磨后,才会形成的珍珠,阴湿又粗壮的海蟒嘶嘶地划过沙滩,用遍及着沉凛鳞片的蟒身圈占住美人贝,上边的花纹似腹眼般极尽侵略感,它伸出厚实有力的信子,霸道地舔起里面的蚌肉。
“poor girl”
年少时就产生的隐痛,像一把生了锈的断剑,虽然不再尖锐,但仍然沉钝地埋藏在心脏不为人知的角落里。
她讨厌这样的自己,也讨厌输,讨厌落下风的滋味,讨厌更在意他想法的自己。
介怀他的冷漠与傲慢,更介怀她的毕业典礼他没有来。
顾意浓的大脑轰地一声。
入睡前,男人仔细地帮她泛红的手心涂了层镇静的药膏,顾意浓嗅着那股淡淡的薄荷气味,虽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,但睡得不算很踏实。
无论原弈迟怎样解释,在没有成为他的妻子前,在她没有怀上这个孩子前,他就是没有那么在意她。
大概是凌晨五点半,她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,原弈迟却不在床边,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男人将她圈进怀里,语调恶劣又温柔,边吻着她的额头,边嗓音低醇地问道:“too uch pleasure?”
听筒里传出医生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:“请问是顾小姐吗?”
他低下头,温热的唇瓣落在了她的侧颈,呼吸深沉地吮吻起那里的肌肤。
更讨厌无论原弈迟从前有多冷淡难近,她都在他的面前主动了那么多回,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。
顾意浓心急如焚地下了床,刚要向医生询问具体的状况,电话那边似乎换了个人,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熟悉,是叔叔沈桐。
“y fault”他无可奈何地叹息道。
“我哥应该是没救了。”对方平静却冷酷地说道,“你不用那么急着赶过来了。”
他说的spoil是宠爱的意思,但在她看来,他的spoil仍是破坏的意思。
她还是介怀。
到头来,他只有在得知她要和别的男人交往时,才稍稍乱了分寸。
医生说道:“你的父亲沈长海出事了,在抢救之前,需要直系亲属签手术同意书。”
外边的春雨停了。
眼见顾意浓真的快要羞哭了,他同她额头抵着额头,怜爱又疼惜地哄道:“don&039;t cry”
顾意浓没料到会搞成这样,又羞又急,欲哭无泪,刚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,去卫生间洗过脸的男人已经归来,并掀开被角躺在了她的身侧。
理智也被男人颇具技巧性地扯坏了,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,不停地弹弹落落,也敲在了心脏上,密实的痛觉也蔓延开来。
原弈迟深蓝色的家居服却被洇湿了大片。
顾意浓的手指忽然缩紧,用力地抓紧床单,仿佛躺在了夜晚的沙滩上,身体也随着海沙不断地下陷,她的双眼变得涣散,忽然想起昨晚在放映室看的那部纪录片,画面有种诡谲的美丽感。
男人硬朗分明的脸也莫名奇妙地变湿了,尤其是下巴那里,他起身后,眼神透着错愕之色,但很快就低低地哂笑了声。
窗外的雨势很大,当她被男人小心地放在主卧的床面时,身旁也落满了如白噪音般的雨声,兴兴轰轰的,让人想起了潮涨潮落的海水。
那一幕的镜头,先给到了海上的那轮明月,晕染出的光线柔和又神秘,画面淡入,又淡出后,微微透粉的美人贝也被海浪冲到了沙滩上。
男人情动之时的呓语通常是英文,似哄似诱地贴着她的耳朵,嗓音醇厚又动听地说道:“let spoil you,babygirl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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