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你给她送去 顾小姐说她不要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便是隐章，身为大姐，也要带弟弟妹妹们玩，不然就会被祖母婶婶们骂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隐章满腹心事说不出口，又觉得自己没良心。战乱年代，一个弱女子带着六岁的女儿，能挣扎活下来已是不易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隐章擦干眼泪，她脑生反骨，心比天高，命比纸薄。怕是这辈子都做不到认命，但她要学着知足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扪心自问，她有什么资格？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怎么就对她说出那样的话？怎么能那样伤她的心？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，不只顾宝钿知足，隐章也是知足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再后来，顾宝钿嫁了第二回，一顶小轿进了凉州刺史的官邸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宝钿跑不了，她也没想过跑，她生下来就是这么过的，在娘家时过得更苦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心口生疼，只能仓皇起身，躲回自己的屋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拾光摸了个杏干放嘴巴里嚼着，“是呢，不过他挺好用的，不过认识一下而已，府里就态度大变。今日我去要热水，碰上正院的明瑶，她巴结我呢，当着许多人的面给我赔不是，送我一个亲手做的荷包，里面足足五两银子呢。”从怀里摸出荷包给她们看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说一不二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隐章哭得浑身发抖，紧紧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隐章从小就是个骨头硬的，不怕打不怕骂，屡教不逊，一有机会就偷跑出去，躲着看家里男人们做工。她是家里亲生的女儿，能跑，也没人真跟她计较什么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宝钿脸上笑意深了些，听得入神，“还有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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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他……对你不好吗？”顾宝钿面色一变，渐渐惶恐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凉州日子其实还好，只有她们母女和覃伯父、大哥，四个人一起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拾光插话，“长得高，长得俊，跟小姐说话时眼睛里有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顾宝钿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，不管对谁，她都敢掏出一颗真心。她付出很多，要的却很少。她很轻易就能高兴起来，别人一个好脸色，一件好衣裳，她立马就能原谅以前所有的不好。不管遇上再大再难的事，她都能忍，都能受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后来家里出事，人死光了，只剩下她们母女，顾宝钿一个人带着她，像丧家犬一样，熬一日算一日。但纵使再难，顾宝钿没想过扔了她，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，有了吃的喝的，全紧着她。她们夜里睡过桥洞，住过破庙，顾宝钿总是紧紧将她搂在怀里，自己睡在冰冷的地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隐章从记事起，就没见她闲下来过，每日不停的洗衣做饭服侍祖母。几个婶婶接连生育，她身为长嫂，便一个接一个的伺候她们坐月子，从没说过半个不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宝钿初嫁，是父母之命，她违抗不得。顾宝钿跟覃伯父，是走投无路，是要给她们母女博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宝钿夜里还得再喝一次药，小女儿也得用药包热热的敷一敷。她靠在床上，问听雪，“那个萧六郎，是个怎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府里真要逼得急了，豁出去抱着妹妹去节度使府门口跪着，去覃家祠堂门口跪着……总有办法的，远远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刻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她呢，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吗？顾宝钿手中还有产业，她自己手里也有一百亩地和一个小村屋。

    &esp;&esp;顾宝钿颔首，“你说得倒也在理，难怪隐章生我气，太急了些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顾宝钿初次嫁人，家里狠狠要了一大笔彩礼，却连床被子都没给她陪嫁，所以她在婆家抬不起头来。成亲三年才有了身子，全家都盼着，生下来的却是个女儿。之后六年，再没生下一儿半女，日子越发难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拾光傻乎乎的，“还有什么？奴婢没见过他几回，就是小姐跟他也不怎么熟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