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恩怨 “不死不休(3/3)

    怀雾之没应声,静静地听她说着。

    “每天被监视着的感觉真的挺吓人,要不是姐姐我聪明。”她冲怀雾之眨眨眼,“你现在哪能见得到我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怀雾之拿酒杯碰了碰她的:“讨厌的人害怕的事,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一根?”曾舒绾打开烟盒递给她。

    怀雾之抽了一根出来,在手中转着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忽着西瓜的清新味,怀雾之将烟放到一旁:“西瓜味没有葡萄味好。”

    “就挑剔吧你。杀青后什么安排?”

    怀雾之想了想:“去京市看看我姥姥,然后,在家躺着?”

    曾舒绾笑:“没出息。”她撇撇嘴:“姐姐我啊,还要为你的下一部电影奔走赶工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不少的酒精在体内挥发时,怀雾之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曾舒绾扶到她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冲了个澡跳到床上准备睡觉时,不甚清醒的脑中忽然想起曾舒绾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哪怕是他死了我都要再恨他三十年。

    怀雾之摩挲着手指,眼睛在黑暗中眨了又眨。

    是啊,有些事情可以轻易原谅,可有些事情即便是人死了也没有办法让恩怨随风消散。

    所以,偶然碰上又能说明什么呢?能发生什么呢?她又在他面前在意什么形象呢?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去调监控的意义又是什么呢?

    没什么必要。

    她翻身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不过他们之间的恩怨人死也就算了,她应该是不会再继续讨厌上三十年,或是高兴的放挂鞭炮。

    哪天她真的死了,临死前发条消息原谅他就是了。

    她抬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泪痣。

    发个原谅信,让他释怀吗?

    指尖摩挲着泪痣,一个不经意戳进眼睛里,反射性的掉了一滴泪下来。

    当然不是。

    真的死了化成一捧灰,见不到了久而久之也就不想了。

    比起渐渐淡忘,直至在记忆中清除这个人。

    那还是继续埋怨,继续愧疚吧。

    有的时候时机是个很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就像他说的那些话如果换做现在来听,其实怀雾之并不会特别在意。

    只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。

    刚好她在陌生的国度因胃穿孔疼得在床上打滚,还要拼命的克制住想要去死的念头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他高高在上,不顾任何情面的甩了几句“肺腑之言”出来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有个毛病,通常会把在这个城市发生过的一切不愉快记下来,最终归功在最后一个找她麻烦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?

    她不会记得伤她最深的,也不会记得最轻的,只是会牢牢的记住这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就像在南竹,扣她分的人不计其数,可扣了最后几分让她面临被退学的风险,那个人是舒思颜。

    所以她也只找舒思颜一个人的麻烦。

    或是生活了七年的怀远墨家,最后那个把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的人,再一次被逼到死胡同的那个人,是怀泽颂。

    所以她不计较方雨秋怀雅颂的羞辱,甚至不想在怀远墨身上浪费时间骂个痛快。

    苏黎世这个承载着她一切痛苦结果的城市,最后在她轻声低头,想让他出现在眼前时,得到的是让自己抬不起头的屈辱。

    所以,她和席今也之间的一切恩怨。

    左眼滑落一滴泪。

    “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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