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不存在的哀伤(1) 小小地被暗杀一下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等她絮叨得差不多了，时间也接近了零点，23：58分，底下的乐队便准时奏起生日歌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人群中，有人在低声感叹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有宾客看到台上的虞梦婉肩部绽开一朵血花，在洁白的礼服映衬下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白茜羽笑脸盈盈地看着蛋糕上的蜡烛，做出期待的姿态，心里却在嘀咕她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？又干了些什么？对了，那次她请傅少泽吃了一碗菜泡饭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潘碧莹背过身，对身后的手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，如果她这时侧过头的话，会发现身边年轻军官望着台上的人，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柔和。

    &esp;&esp;饭店楼下，驻足在国际饭店的黄包车被交通警察的棍棒抽打着，因为他们不允许在这里停留，哪怕只有一分钟，于是车夫不得不手握着车杆，在飘着雨的大街上不停地行走，像是不停蠕动的蚂蚁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祝你幸福健康~”

    &esp;&esp;生日歌是最常见的那个版本，却被国际饭店的白俄乐队演奏成了圆舞曲，乐声中，两个侍者推着足足有六层的大蛋糕走上台，宾客们也配合地跟着生日歌打着拍子，一派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&esp;&esp;摩天舞厅外，身段婀娜的旗袍丽人们翘首盼望，小声议论着今晚到场的有哪些上流权贵，期待着等宴会散场后，会有寂寞空虚的客人寻求一夜温存，换得接下来一个月的生计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欢呼鼓掌声中，白茜羽俯身吹灭了蜡烛。

    &esp;&esp;00：00

    &esp;&esp;砰——

    &esp;&esp;“感谢各位拨冗前来，为我庆祝生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隆重的一场生日，也是我此生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时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随即，她的身子向后倒去，精致的容颜还凝固着惊愕的表情，最后却还是无力地倒下，如同天鹅之死，优美而悲壮。

    &esp;&esp;能好好活着的话，没人会想死，可有时候为了好好活着，人有时候不得不干一些作死的事儿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因战乱动荡而愈加繁荣的上海滩，正值最寒冷的时节，国际饭店内，单簧管温暖音色吹奏下的生日歌，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荒诞，仿佛让人看到绅士淑女与这座城市的亡灵们一同跳着华尔兹，场面欢欣而幸福，但只要抬起头，就能见天花板悬挂着森冷的刀枪剑钺，哪怕被梵婀玲的华丽旋律所填满，却仍带着寒冷冬夜的低沉而悲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外滩，钟声沉沉响起。

    &esp;&esp;再撑一会儿，把这个稀里糊涂吹出来的牛皮缝缝补补又半年，等胜利的曙光出现，说不定她就能回到阳光下重新做人了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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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说完了仅有的两句真话，白茜羽就开始例行公事地发言，先假模假式地感谢来宾光临，点了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再总结过往展开未来，穿插一些年会上常用的套话，气氛已经很是轻松欢快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漫天星辉和月亮的照耀下，她垂下双眸，朝着满座宾客们款款抚胸行礼，一时所有人都为之惊叹，沉醉于这如梦似幻的瞬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真美啊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略显昏暗的会场中，带着宽沿帽的黑衣男子将手探入怀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枪声响起！

    &esp;&esp;“祝你生日快乐~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随即，她微微皱眉，似乎有些呼吸不畅地捂住了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