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脱(2/2)

    李昂这两天心情不错，被骂也不生气，一边往调酒里补气泡水一边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我明天去办离婚手续。”

    她嘟囔了一声，“嘁，诡计多端的老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嫌太快，那我慢一点？”

    李昂将那杯新做好的酒推到李妍面前，“尝尝，我新研发的调酒。”

    “你似乎挺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我放过她，她也放过我，这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余恬最终妥协是因为李妈妈把她查了一个底朝天，包括那些见不得人的暗箱操作，顺带着连余家上下也没有放过。

    他沉声反问：“不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余恬浅浅抿了一口咖啡，说起那天在病房见到李昂妈妈的场景，一开口自己都笑了。

    她干涩地抿了抿唇，没敢说实话。

    “有名字吗？”

    余恬若是执意拖住李昂，或是将李氏兄妹的事情泄露出去，李妈妈手上的黑料足以让她和余家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。

    李妍胸腔发热，强压住狂炸的心跳，“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她前段时间已经出院，精神状态看起来很正常，严格来说是见过李昂妈妈以后忽然之间就好了。

    李妍愣住，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一茬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，“看看又不犯法，更何况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骂他我没意见，带上我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哪怕我离世了，这些东西也会存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，你管住自己的嘴，大家相安无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她也在尽其所能地保护他们，用自己仅存的力量为他们杀出一片光明。

    哪怕其中有扭曲的成分，哪怕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
    “凭我是你哥。”

    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母亲对子女无条件的爱。

    昨天李昂和余恬见了一面，两人心平气和地谈论离婚的事。

    她虽然喜欢李昂，但是对待余恬一直很友好，究其原因，是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爱情，说是夫妻，甚至没有住在一起，一直都是各自生活。

    “名存实亡的婚姻不要也罢，对嫂子而言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
    他不明意味地笑，“它叫，解脱。”

    站在吧台内的李昂身子微微前倾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那个眼神又让她想起那晚在厨房的场景，溢出唇边的水顺着滑动的喉结往下滴，她心慌地移开视线，呼吸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妈妈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拉家常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，只在最后轻轻加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事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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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对，你凭什么阴阳怪气地质问我？”

    李昂冷笑一声，“因为我老，所以你才去看大学生游泳比赛？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游泳这么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哥就可以管这么宽吗？”

    李妈妈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，但是她的处事风格和她的气质完全相反。

    何止是可惜，知道那天错过的是游泳比赛，她肠子都悔青了，后悔前一晚不该喝酒，就应该早睡早起，带着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去欣赏水下蛟龙的矫健身姿。

    李妍傲娇地耸肩，“因为，你也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是你回来，拿起床头柜的杯子扔过去，险些砸到她，当时看到她的脸，真的像见鬼一样，你知道我一向很怕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