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2/2)

    那么一个风度翩翩、文质彬彬的公爹在她家肉铺受了伤,勤娘心思电转,胡乱猜想。

    “就怕他们使阴招,只要敢明着来,有勤娘在,就不用怕。”祝屠户对自家闺女很自信。

    祝屠户和七天着急忙慌要拉他去看大夫包扎,陈遵自己一脸淡定,执意要先洗净血污。

    勤娘心里对公爹刮目相看,都看过了知道公爹伤势并不重,静养些许时日就好了,也就不过分担心。

    还是小陈黎句讲清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啧……?

    都对这看起来文弱的先生肃然起敬,是个狠茬子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血一下染透衣袖。

    “姐!你们可回来了。”七天一把鼻涕一把泪,半天说不到重点。

    七天忙跑来搀扶祝屠户,祝屠户鼻青脸肿向陈遵作揖行礼,“今天多亏了亲家公,您可真是文武双全啊。”

    有勇有谋,难怪能做主簿呢。

    一声杀猪般的尖叫,围观众人捂眼不敢看。

    陈暮:“这些人大概率还会回来报复,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勤娘和陈暮乘坐驴车回来,一车的东西还来不及卸下,就看到肉铺门口一地狼藉。

    勤娘怀疑莫不是公爹不满她,却不方便出口,故意支开她和陈暮,自己跑来肉铺跟她爹商量“退货”。

    闹剧过后,看热闹的人群散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真看不出来,老东西那双白净修长、肌肤细腻的手也能握刀?她还以为只能握笔呢。

    “水井在何处?”

    结果两人协商失败,大打出手,她爹五大三粗的,不慎伤了矜贵文弱的公爹?

    可是看着两人的样子也不像啊。

    “带我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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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在……在后院。”

    可能这就是持刀伤人、断人手指的报应吧,来得真快,陈遵心想。

    谁知走得太着急,他不惯使刀,而放刀的动作太草率,那刀刃恰巧锋利得能吹毛断发,他手臂被拉出一个大豁口。

    “……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这位先生,您看……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,放了小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爹呀,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陈遵放下刀,却又在刘春儿转身逃跑之际一脚踢在他膝弯,反手将刀狠狠扎在刘春儿右手,切断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勤娘?”陈氏父子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

    好端端的公爹怎么就受伤了呢?

    但是小人畏威不畏德,这种流氓必定卷土重来,与其轻松放过,不如给他点苦头尝尝,弄残废了以后少害点好人。

    陈遵握刀的手颤抖得厉害,刀上血迹使他嫌恶恶心,还有血点甩在他修长飘逸的胡须上,更令他反胃。

    小流氓们盯着陈遵手上的刀,往后退去。

    没被挑事的流氓伤到,反而被自己弄出这么大一道伤口。

    “这次姑且留你一条命,若再敢行聚众欺压百姓之事,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赶紧进门,就看到陈遵手打绷带,端坐在与他格格不入的肉铺里,气定神闲地喝茶。

    “我刀使得还可以,能杀猪,就能杀人。爹,回头我教您两下子?”勤娘对陈遵说。

    是个人物。

    “混蛋!还能怎么办,老子都快死了!快放了杀猪的,撤……撤出长柳镇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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