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、夜吻（微H）(2/3)

    那行血字在脑海里反复浮上来又沉下去，她蜷在床榻上，冷汗渗着额角。

    他低声对青禾道：“把药喂了，我今夜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眉骨、鼻梁、下颌收着的弧度，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她正蜷缩着，面色潮红，冷汗已将鬓发黏住。

    “傅晋深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张嘴，在高热中偏过头，把自己蜷得更紧。

    她开口，声音含混而颤抖：“是你……那道侧影……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以为她永远不会再认出他。

    那圈灯火勾出的轮廓，让她十六岁时站在窗前看见的模糊侧影瞬间重迭。

    她抬手，指尖触到他颊侧时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脚步终于停住，他转过身推开幽茯阁的门，缓步走近床沿坐下。

    高热从唇间溢出。

    “傅晋深……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手在她喊出那个名字时猛地攥紧，虎口旧伤的边缘在掌心里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那影子让他等了三年，等到她失忆、等到她在青崖镇对另一个男人笑、等到她每天在幽茯阁的窗边握着他的印章入睡。

    回到幽茯阁已是夜里。

    十六岁那年，她站在窗前看见他侧影时，心跳曾漏了一拍，却终究没有说出。

    说完转身离开，却在廊下站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
    那道吻落下来的瞬间，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在空屋里蜷了很久，久到暮色从暗金转成灰蓝，呼吸才慢慢平复。

    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合拢掌心，转身走回马车。

    夜半时又发起热来。

    他把药碗放回矮几，在床沿坐下。

    他深深凝视她绯红的脸、涣散的瞳孔，眼底的暗火几乎要烧穿那年梅园里的厚雪。

    她喝了几口温水便躺下，后脑旧伤还在隐隐地跳。

    那三个字如三把利刃，直刺他胸腔最深处——她终于肯认他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，声音低沉而微颤：“你终于肯认我了？”

    药碗已凉了大半，他端起来用指背试了温度，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覆住她贴在他颊侧的手背，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脸上，让那层细腻的皮肤贴着自己下颌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声呼唤，像一把火点燃了他胸腔里压抑三年的暗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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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晋深站在月亮门处，玄色常服在灯火中泛着暗沉光泽。

    指尖滑过眉骨、描过鼻梁，那抹弧度与记忆里模糊的轮廓重合得近乎诡异。

    青禾探过她额角，脸色骤变，快步退出房外煎药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在高热中翻了个身，面朝着他。

    触感烫得惊人，他几乎要忍不住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，强行把程洵的名字从她唇边抹去，让他永远再也摸不到他。

    眼睛半睁着，目光涣散，却在看向他侧脸时停住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在高热中，在她迷乱的眼眸里，他看见了那十六岁女孩儿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力，甚至没有深入，只是贴着唇瓣——像在确认她在，像在用三年的耐心、用三年被她遗忘的记忆，把她一点点拽回他身边。

    她指尖的颤抖传到他皮肤上，他那道虎口旧伤的边缘正在掌心里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