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（大概要回忆个几章）(2/2)

    明娴抬头回之虚弱的感激一笑，眼下的两排牙齿印因动作牵扯出疼痛。

    披着人皮的狼吞噬了这座皇城所有人的心血，以滋养自己。

    她轻轻哼唱童谣，哪怕怀中幼子早已安然睡去。

    他一生难忘。

    正如方才所说，这样的女子太多了。有的哭干了泪和精气神，生命的鼓点悄悄落幕，激不起这深宫里的一丝荡漾。

    李长风养过狼，也养过大鹰，此时并不在乎，快速跑走了，声音越变越远：“快抬走吧。真晦气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声音很好听。”灵帝随口称赞，俊秀的面容让眼前的少女忍不住红了脸，含羞带怯地望了一眼，心想：“陛下不似传闻中的暴戾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素有头痛之症，劳烦姑娘为陛下哄睡，唱一夜的安眠曲。”安贵妃的随从这样说道。

    奶娘及时地抱走了他。

    “爹爹！阿娘！”李长风扒开门缝，正要欢呼出声，却见爹爹猛地重重甩了阿娘一巴掌，他惊恐地愣在原地，嘴里的哭声被吓得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那位英俊的、眉眼如画的、尊贵的陛下，安然睡了一夜，笑道：“果然动听，只是后半夜就哑得不成样子，打搅人睡眠了。”

    明娴低头静静地看着年幼的孩子，两行清泪垂落，小儿感受到湿意，闭着眼胡乱抹了抹脸，又睡去。

    李复久一到母亲的怀里便不哭了，安然地枕着母亲的胸脯睡去。爱欲的气味十分浓郁，侍女忙小跑着去开窗通风，差点作呕。

    阿娘，阿娘……你疼吗？

    安贵妃被扇得偏过头，含泪屈辱的眼神正巧对上李长风扒出的门缝——可他已经被抱走了，趴在奶娘的肩上，看到了这一眼。

    灵帝与安贵妃道，没有在意那位黄莺姑娘。李长风时年五岁，听闻父亲来到，十分欣喜，路上碰见两位太监抬走一个圆长的物体，忍不住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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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入宫以来朝夕相处的小侍女不忍直视这位主子身上的乌青伤痕，内心对凌驾于万人之上的灵帝又惊又怕。她试探着开口：“……热水好了。”

    两位内侍相互对看一眼，恭敬道：“一只巨大的鸟儿罢了。”

    大概是为了哄自己吧，侍女轻轻关上门缝，心里这样想。

    明娴知道，一同入宫的有着如黄莺般清脆嗓子的秀女，生生将身体内的最后一丝精血呕出。

    明娴哄睡满面哭痕的幼儿，一张小巧的脸上满是疲倦，侍女轻手轻脚地端来一盆热水，为明娴盖上一层薄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