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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复久叹了口气，收回手垂在床边，屈起手指有些不耐地敲了敲身侧的玉佩：“别这么说话……”

    他又补充一句：“别动不动磕头跪下，看着人烦。”

    直到李复久走出许久，赵引水才敢慢慢抬头，撞上了一双泛着笑意的眼眸，眉目舒展，倒映着温暖摇曳的烛光，一时不察，晃了眼，抬手去遮，不小心碰到对方落下的发尾，痒痒的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房中一时间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默，借着烛光，褪去少年青涩的李复久的眉眼拢在阴影下，细细描摹着李衍君并不安然的睡象，略显阴郁，他启唇：“公主她，身体不好有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赵引水哭累了，哭干了，又起身查看李衍君的状态，还是不见好转。

    连门外有人的问答也听不见，直到人走到面前才意识到。

    杜泛棋歪着脑袋问她，声音清朗带着好奇：“陛下有那么让人害怕吗？”

    但他暂时只是移开目光，指节分明的手贴上李衍君的额头，感受温度。

    赵引水仍旧惶恐的低着头不敢发言，李复久一时之间也无法再说什么，起身嘱托了几句：“这几天你好好照顾她。”

    太医小心斜目看了一眼元慑，恭声道：“殿下只是有些低烧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面生的年轻太医跟在身后走进，小声道：“殿下她已经两日不见好转了，气息也越来越弱，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太医便静悄悄得退下了。

    李复久坐在床沿皱了皱眉，对这种行为感到不适。

    赵引水以面贴手，不愿哭出声来，却免不了轻微的抽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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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复久抬起头对身侧的人点点头，他便从怀中取出一物交给年轻的太医，太医躬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赵引水仍不敢回话，李复久只能看着她的辫子吩咐，这时，方才离去的年轻太医杜泛棋轻手轻脚地回来了，对李复久点点头示意，后者便带着身侧的人离开。

    太医就候在门外，每隔一段时间就进来查看。

    贴身照顾她的人也只有赵引水一人。

    李复久沉默片刻，垂目掩盖眼中神色：“好生照顾公主。”

    李复久拢着一身夜里的寒气，行至李衍君的病塌前，忠实关心的侍女哭肿了眼睛，经人提醒后才扶下身跪拜行礼：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她哭得有点脑袋空空，盯着一出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，李衍君就病重多日，见到李复久之后，情绪不稳定，发烧至今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不怒自威，赵引水下意识得磕头在地，极重、极快、极响的一声，李复久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：“不是要你这么害怕。”

    赵引水斟酌了一下措辞，谨慎回道：“从奴跟着公主，就一直不是很好……”

    李衍君的寝殿，常年萦绕着中药的苦涩味。有宫妃嘲讽她是个药香的病西施，李衍君也只是无所谓的转过头不去理会。

    “有问题直接找杜泛棋，他时刻守着的。”

    李复久忙碌了两日，期间元慑有说过一次李衍君发着低烧，他问太医：“公主情况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