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(2/2)

    但这可不是他要挣黑心钱，而是人家上赶着要。

    哪怕是送上门的生意，木匠听了常霄的要求也觉得奇怪得紧，生怕常霄事后反悔不要了，不单要求常霄给五成的定钱，还把丑话说在了前头。

    常霄冲他摆摆手道：“你们且先忙自己的，等我琢磨出个结果，再请你们去看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，按照底层货舱的尺寸，木作行送来了大小相同的三十块木格栅，每一块是三百个钱。

    银钱到位，说干就干。

    由于尺寸是专门测量过的，铺上后除了四周一圈，正中垒货的部分完全被覆盖住。

    离开木作行，常霄又去找地方买油纸和油布。

    今日提油纸和油布，明日又换成了成筐的木炭和一口袋石灰。

    常霄叫来尤驰、韩掌柜以及谷同乐，在武行师徒的协助下，一齐撸起袖子，暂时将货舱里已有的几百斤货物挪了出来，先铺上一卷一卷的稻草席，随即将木格栅铺满了货舱底部。

    木匠笑了笑，完全不觉得能拿下这个回头客。

    他仔细记下尺寸，让常霄他们三日后来取。

    比起木格栅，这两样东西就不算稀奇了，基本从明州出发的糖料船，都会购入大批油纸用来包裹糖料，以达到防潮的目的。

    由于是临时用的，两侧仅用麻绳拴住，过后他们离船时，拆掉即可恢复原状，因此船家没说什么，只是嘀咕道：“真是能折腾。”

    惹得他也想看看，这个北地行商最后能折腾出个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“封紧？”

    常霄来这家木作行，也是打听了一圈的结果，同行之中，他家的价钱算是公道的，手脚麻利，做得也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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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谷同乐见状，就也没再跟上去，心道万一常霄有什么不传之秘，就像那摘星绣似的，被外人看去多半也不好。

    油纸裹糖和裹茶叶、裹点心一样，都有专门的手法，熟练的伙计一个时辰就能裹出上百包，搬运的时候哪怕不小心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撒出来。

    要说和之前的分别，那就是之前货箱是紧贴船舱地面的，但现在其下被架空，他思忖半晌，猜测道：“此举是为了通风？”

    “那样没用，潮气照样会顺着油纸缝隙往里钻，哪怕一层叠一层，也不是完全密封的。”

    心说北商不懂南方的气候，等回老家的一路上吃了亏就晓得了。

    以及朝廷运粮、运矿、运盐的漕船，可达一千五百甚至两千料。

    等常霄离开后船家进货舱里查看，还发现常霄给货舱的窗户装了两层帘子，一层是油布帘，一层是麻布帘。

    他利索地放下五成定钱道：“你只管做，只要到期给足我想要的数目，下回我来明州，还来寻你。”

    而且按他的经验，油纸裹再多层，里面的糖该潮还是要潮。

    “只裹住没用，要封紧才行。”

    因着船上不只有常霄的货，尤驰等人在问过常霄后，也一人出了十贯钱。

    常霄所说的木格栅做起来很快，也不用上漆，只是裁木条需要工夫。

    至于在滨海的码头城镇，还能见到五千料的巨型远洋船。

    有了这三十贯，常霄手里的二十贯就能多留下来一点，好应对回程路上其他的不时之需。

    而常霄等待木作行做木格栅的三日里，几乎一整天都和家中伙计泡在船上，只有百无聊赖的船家看他忙活。

    谷同乐道：“封了啊，不都用麻绳捆结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格栅是木头，船也是木头，船行水上，哪里会不受潮，在我们南边，是木头就要发霉，这位掌柜的，您可得想好咯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陶安和凌新两个伙计，很快在城里找到一个木作行，教人给自己赶制出一批外观是木格栅的载货托盘，且给了精确的尺寸，对高度也有要求，必须是三寸三。

    有伙计们帮忙，常霄省了不少力气，果然离家前多雇两个人是有用的。

    因此谷同乐看见常霄主仆三人，提着一大捆油纸去船上时，忍不住提醒道：“常兄，你是打算用油纸多裹一层来防潮？倒也不是不行，只是油纸也不便宜。”

    韩掌柜蹲在地上，仔细端详后道：“抬高了至少三寸。”

    钱货两讫后，糖料暂且还存在当地塌房之中，常霄并未急着在码头雇工扛货上船，在此之前，他需得对船内货舱做一点小小的改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