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(2/2)

    要说防潮的手段也不是没有，可惜都不甚好用，最多能把受潮的糖料数量，从一船过半减到只有三成左右，且这还是运气好的前提下。

    如今为着家里的大黑马，两匹小木马重新得了青睐，倒是能让看顾的大人们松口气。

    当然，靠着南糖北运的厚利，这三成的货损加上商税，实是不至于赔钱的，可谁又不想挣得更多。

    买都买了，还是要尽可能快些用上的好，如今常霄开始组商队，今后出门的日子怕是不少，等马驹长成，又要过几年，实是等不起。

    一言以蔽之，太容易受潮。

    新入驻绣坊后院的大黑马，让绣坊的绣工和学徒们好一个围观，曾如意特地嘱咐他们，到时候常霄回来，在自己提起之前不要说漏了嘴。

    曾如意思索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，仍旧预备买大马。

    块状的石蜜倒还好一些，最难办的是沙糖，以及更细的糖霜。

    八十五贯就八十五贯，一分钱一分货，这匹大黑马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，要是常霄在这里的话，估计看过后也会惦记得晚上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常霄在做生意一事上鼻子灵，脑子活，谷同乐总觉得只要跟着他，不吃肉也能喝口汤。

    听起来似乎还行，但再叠加上层层商税，就完全吃不消了。

    临行前谷同乐问常霄对此有没有什么好办法，常霄并未答复，实际一路上都在琢磨。

    要知道，换成是本土马匹，这个价钱都够买两匹品相尚可的成年马了。

    七月中，商队离扬州，入江宁府。

    曾如意笑着看了兄长一眼，道谢后接过。

    对牙人而言，挣得少了些是不假，但不管怎么说，马是卖出去了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，等到曾如安送回的消息。

    诚哥儿和闻哥儿为了哄孩子，还给小木马编了两只花环戴上，于是两个孩子玩得更起劲了。

    刚见到的时候稀罕了一阵，后来玩腻了，又再度闲置。

    这还是阿浦阿溆第一次见大马，起初有些害怕，等到被抱着举高，轻轻摸了几下后，就高兴地嘻嘻笑了起来，然后扭捏着让小爹抱着自己，再去摸一下。

    这两样糖料一旦受潮，立时结块变色，完全不跟你打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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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二是洪县，出产陈皮及蜜饯。

    曾如安道：“这是笔大钱，要是觉得贵了些，买马驹也成，四五十贯就够，养个三两年就能用上了。”

    尤其是糖料的生意一向得利不薄，要问谷同乐为何往返南北数次，一次都没贩过糖，原因就出在糖料的特性上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曾如意更是坚定了要买下它的心思。

    曾如意咋舌，虽然心里有所准备，但还是被惊到了。

    从江宁府至明州，单论在水上行船的时间大概是二十日左右，中间另还在三处停留，这三处的特色土产，正好皆是常霄铺子里常年售卖的，今朝可算是见着了“正主”所在。

    曾如安见小弟是铁了心要买了，于是继续回去和那牙人一通杀价，最后愣是磨下来三贯钱，足够买一套不错的鞍辔了。

    同样的话，回去后又跟两个伙计，以及后院里的家仆们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这匹要价一百贯，我给说到了八十五贯，再少的话，是一个铜子都不肯让了。”

    其一是饶县，出产青白瓷器。

    签好契书后，他当场把马从马厩里牵了出来，将缰绳交到曾如安手里，曾如安却摆摆手，示意他交给曾如意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货行这边的一群人，也都得空去绣坊看过了马，各个啧啧称奇，包括两个孩子，曾如意也抱着过去让他们看了。

    船上少了两个出身淮南，在扬州就告别下船的行商，却也多了个人，正是谷同乐。

    牙人顺势转过身，“曾掌柜，请。”

    于是曾如安和曾如意一人抱一个，可算是让他俩摸了个够，当天晚上一直在小床上“驾驾驾”。

    大黑马很温顺，任由他牵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自打这日起，两个孩子就喜欢上了玩木马，这对儿木马还是他们出生的时候石木匠做好送来的，只是从前孩子小，满周岁以后才从库房里搬了出来。

    由于谈价的过程都隐在袖口之中，曾如意暂且交给兄长，毕竟曾如安与那卖马的牙人也算是同僚了，相对能好说话些。

    他听闻常霄的最终目的地是江南府的明州，想去做糖霜生意，遂起意跟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