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(2/2)
想要一举拿下酒水榷卖的名额并非是容易事,哪怕牙行有人,也得安心等着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他初入此行,不会一口吃个胖子,想要的榷卖额度并不大,说出来后柳二郎反而还松了口气。
“这位常掌柜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,以后多半会长期与你相交,不过此人可交,关系稳了,你们两个都不会吃亏就是了。”
衙门对待私盐贩子,只要不是太嚣张的,常常是不告不纠,因为实在抓不过来,一条线上一串瓜,真要抓了也多半是要钱不要人,把货和钱罚没了了事。
他直言道:“我所求不多,其一,要柳吉在隆昌货行大门口当街向我致歉,以复隆昌货行商誉;其二,要他手书一封致歉文,按上手印,今后再有人以此说事,攻讦货行,我也好有个凭证;其三,他纠缠我货行良久,散布流言搅我生意,造成的损失不能轻巧揭过。”
常霄没有推拒,自是笑纳了这份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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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来福打发大儿子把柳吉送回牙行,这阵子柳吉都是给关在牙行后院,等着衙门那头查明了私盐生意,有了确凿证据后把人抓走。
“这却是难办了,柳老,您不如帮他想想法子,好歹也曾师徒一场不是?”
柳来福这辈子经手的生意无数,见过的商贾成千,深知能白手起家的,个顶个都不会是简单人物。
常霄没说什么,转而看回柳来福。
如此,三年之后,隆昌货行多半也不仅是今日的模样。
柳吉这样的小人,得志的时候鼻孔朝天,失势的时候又大多“能屈能伸”,听到这话,当场就给常霄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有道是子不教父之过,又有人言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。
“常掌柜所言极是,惹出此等事端,老身实也是惭愧得紧。”
柳大郎在旁尴尬看着,几次想和兄弟一起把人拽起来,都没成功,面对常霄的注视,尴尬地解释道:“这厮自打进了官牙行之后捞了不少,这几日里把账目全都核验了一遍,已是全给吐出来了,现在兜比脸干净。”
目送那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,柳来福提着拐杖,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隆昌货行的匾额。
皮货
柳来福当着常霄的面好一顿感慨,常霄听了半晌,只觉得都是些没用的片汤话。
“柳老,想来您今日带着柳吉登门,也是想这件事在咱们之间有个了结,大家伙都是爽快人,没必要拐弯抹角。”
归根结底还是柳吉这混账小子的错,惹谁不好,偏偏招惹常霄?
言下之意,他不仅要柳吉道歉,更要实实在在的补偿。
江山代有才人出。
哪怕柳来福已经和柳吉断了师徒关系,但柳吉犯事的时候,他还是人家实打实的师父,这一点做不了假,尤其是官牙人的身份,还是他亲自担保才令柳吉得逞的。
且他如果不给,难免会担心常霄暗中作祟,把柳吉的事从马桥一路捅到县城里去,到时候不仅他的名声不保,两个儿子也受影响。
常霄为此进了趟城,从柳大郎口中得了准信,随即听说柳吉下狱,遗憾的是成知学和侯五章早就见势不妙,溜之大吉,他们本不是河东府人士,虽按照柳吉供述,他们两个已经掺和过私盐生意,莘县的衙门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。
他这种老家伙,是该老老实实回乡养老了。
但若提告的一方是官牙行,性质便不同了。
他放下茶盏,不再委婉。
“常掌柜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我兜里实在是干干净净,一个铜子也没了……”
上来就提酒水生意,显然来之前就打听过了。
往前数三年,马桥镇无人知晓常霄是谁,更没有隆昌货行这个名号。
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!我原是看他机灵……罢了,罢了,现下说什么都迟了。”
出门后,他还与他爹道:“怪不得这常霄在马桥经营得如此好,换了旁人,定是要在酒水这事上狮子大开口的,就算讨来的数目他自己用不掉,转手卖了也是一大笔银钱。”
这件事绕不过柳来福,他是定要出点血的,想来这一点这老头子也是心知肚明。
他朝后招招手,示意柳二郎上前,给常霄介绍道:“这是我二儿子柳成材,他在县城官牙行主要经手酒水生意,要是有什么是他帮得上忙的,常掌柜尽管开口,算是老身代逆徒赔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