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(2/2)

    按照稳婆所言，今天白日定是不会生的，要去就要趁早去。

    得知来常家做事，一个月还有假能回家探亲看孩子，诚哥儿是铆足了劲想来，为此还暗自给牙人送了点好处。

    算算时辰，这会儿紧赶慢赶地去坐船，天黑前便能回来。

    拿人钱财，替人办事，稳婆对常霄的安排一概说好，只让身边的小哥儿回客舍取来行李，又说把那头客房退了即可，不然白白空着，也是浪费银钱。

    对于生孩子这件事，他现在是害怕的同时也盼着能早些来。

    他默不作声地捏了捏常霄的指头，听常霄问自己想吃点什么，家里没有或是做不出的，就出去买。

    这一百贯本也是从绣坊的盈利中出的，用常霄的话说，就算是自家的生意，两边也得分开算清楚，不能搅合成一团乱账。

    来家里后，常霄和曾如意不单看他如何做事，也暗中看他如何与闻哥儿相处，是不是靠得住、不生事的性子。

    而且那些铺子都并不在一处，若是不小心买错了，也是来不及再去一回了。

    距离郎中和稳婆算出的日子还有四五日时，某个午后，曾如意觉得肚子发紧，哪怕是头一回生孩子，也知晓这反应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这回的哥儿说是年岁二十八，有两个孩子，大的十一，小的八岁，都养大了，为了给孩子多攒钱，他和他家汉子一并在镇上做工。

    后来试了十来天，瞧着满意，私底下问过闻哥儿，闻哥儿也说好，便给定下来，签了契书。

    母羊买了，在后院安安静静嚼草料。

    曾如意此时已换了一身家居衣裳，头发也拆了，以最舒服的姿势倚在床头。

    他瞧着尚可，反观常霄却是脸色发白，眉头紧锁的模样。

    不怕用不上，只怕用的时候找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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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稳婆请了，他直接给人开了十天的客舍甲字号上房，让人安安稳稳住着，只等用得上的那天。

    商氏进来掀被查看一番，转而叮嘱曾如意，给初次生怀的小哥儿吃足了定心丸。

    入了三月，常霄已是成日无心做生意了，曾如意咳嗽一声他都要蹦起来去请郎中，每天在心里捋一遍，担心有哪里的安排还不够周全。

    小哥儿抬手在常霄的眉心轻轻揉了揉，反握住常霄的手掌时，发现沁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个月，屋里的摆设变了，空置的西厢房再度被填满。

    又说想吃羊血羹、水晶角儿，无一例外，都是他们回回去县城时喜欢吃的那几家铺子，马桥镇上如今也有做的，只是味道都算不得多好。

    这会儿就是曾如意想揪下天上月亮啃一口，常霄也要想法子搭梯子。

    “这之间相隔一两日的都有，切莫心急了，趁着这会儿精神还好，想吃什么就多吃些，存些体力，你是双生胎，到时候要出力的地方多，不过也无需过度紧张，老身我接生了二十几年，前后不下几百个婴孩，经手过的双生胎一双手都数不过来，各个大小平安。”

    每隔十日，石木匠就送一批做好的东西过来。

    他本想说这就让宋阳赶车去买，转而一想，到底是入口的东西，虽说是自家伙计，到底没有自己亲自去来得放心。

    添丁

    旁人说他太过紧张了，常霄承认，但依旧把能做的全都提前做到了最好。

    事后证明也确实该如此，因为他和曾如意的这两个孩子是个沉不住气的。

    二月下半旬，牙行也总算给寻着了合适的生养过的哥儿，叫做诚哥儿，给送来家里上工。

    从见红到生产尚需好一段时间，请稳婆来看过，也说要等。

    “老爷，主君见红了！”

    以及郎中说的一应保不齐能用上的药材，包括人参在内，都提前托城里韩掌柜寻了药效最佳的备下。

    绣坊所在的院子谈妥了价钱，以一百贯买下，地契写的是曾如意的名字。

    曾如意看了他半晌，忽然道：“夫君，我想吃蜂糖糕和栗子酥。”

    他当即道：“我这就进城给你买，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?”

    在她离开后常霄才进来。

    常霄遂让两个仆哥儿带着稳婆商氏和随侍的哥儿学徒去西厢房歇息，今晚若是没等到，便在此处安歇，方便随时应对。

    他不敢大意，赶紧唤了闻哥儿和诚哥儿到近前，过了半晌，诚哥儿便急匆匆地去了前面铺子寻常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