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(2/2)

    这不转过一夜，两人看着时辰差不多，就赶过来帮忙。

    周围人听了，都是乐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那多买些，也有地方放。”

    在乡下正经摆一顿喜酒，要周全的事着实不少。

    常霄以前爱看杂书，总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事，曾如意早就见怪不怪，闻说他讲这个，也轻而易举就接受了。

    寨子村户数不多，每年冬闲按理说是成亲的好时候，秋收后打了粮食，办亲事的两边都富裕，且人人都闲在家里，有空举家过来吃酒。

    村里难得有个热闹看，还有席面吃，有酒有肉，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，全都是笑盈盈的。

    村里便不同，东西不够，就得挨家挨户去借。

    秦家和王家两边在寨子村的人缘都不错，差不多各家都打发了人来。

    不似城里，多有请四司六局来张罗的，各样用具从大到小无需自己准备，人家给送来现成的。

    喜酒

    像是今年，秦栓子和王莲生的婚事还是村里头一桩的喜事，再往前，就只有小儿过百天或是老人的寿宴。

    曾如意也听镇上人说过，但凡是舍得掏钱买炭的，一买就是几百斤，这东西冬日里根本不经用。

    到时还得提前一日回去住下，常霄得坐在院门旁，帮着写礼金簿子。

    喝茶时，夫夫两个挨着坐在柜台后，商量起过些日子回寨子村吃秦栓子和生哥儿喜酒的事。

    接亲自黄昏始，常霄和曾如意是昨日晚上到的，且在旧宅子那头睡了一夜。

    不过村子小，匀到每年，到了岁数还能凑成对的年轻人又能有几个。

    银镯是泥鳅背的式样，重量比他当初典当出的那一只还要沉一些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经历过的每一件事，说过的每一句话，常霄都是记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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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狸奴图摆在梳妆的桌台前，抬头就能见。

    河东府冬日又长，自寒月起，得到二月才止，光是买炭，就是一笔极大的开销。

    如今偶然回来一晚，收拾收拾铺个床也能凑合睡。

    常霄更耐冷些，险些只穿了个袄子，踩着布鞋也敢出门。

    人逢喜事精神爽，不单是一双新人，其实看客也是同样。

    “今日怪冷的，尤大哥提点咱，说是这阵子该预备着囤些木炭在家，不然越是往后，炭价越是贵，而且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随行的是秦家的几个还没成亲的小辈汉子，常霄和曾如意则是站在秦家门前，目送这小子喜气洋洋地朝着王家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常霄也是这么想，他抬步往柜台去，曾如意赶忙给他倒一盏子热茶来喝。

    曾如意守铺子坐着的时候觉得冷气从脚底向上钻，因而现下毡鞋已经穿上，里头还套了厚袜儿。

    咧开嘴，一口牙全程呲在外面，常霄忍不住打趣，说这要是晌午接亲，逛上一圈牙都要晒黑了。

    喜酒这等事，只要不是两家结了仇的都会请来吃，再依着关系远近随份礼。

    凡是能做到的，也都一定会去做。

    那边院子不曾荒废了，走时把钥匙给了康誉，让他用作收发绣活的地方，包括先前雇村人串链子、缝布包，一些个线材布料也都存在原先两人的卧房里，照旧只有康誉有钥匙。

    送戒子的时候，常霄说是从前在书上看，有些地方有这么个习俗，成亲的两口子要戴成对的戒子在无名指上。

    这厢在铺子里坐了半个时辰，成了几单生意，进账了几百个铜子，曾如意合上钱箱，看见常霄从外面回了。

    常霄进门来，说话都能呼出一阵白雾。

    到了开席前差不多一个多时辰，院子里的桌椅板凳摆放齐全，吉时将至，秦栓子该骑着驴子出门接亲了。

    驴子是秦家为着他娶亲特地置办的，赶在这个时节，价钱划算，一半是秦栓子自己打鱼、做工攒的，一半是家里给添的。

    不请四司六局的，也能去赁些桌椅板凳、碗碟瓷器的充场面。

    常霄准备这些都是背着他来的，至今曾如意都还记得那日自己的惊喜与触动。

    那两点红色与小哥儿眉心的孕痣相衬，仿佛二者相辅相成，愈见得红艳。

    他轻轻转动着指根的玛瑙戒圈，想到这里，眉眼间又挂起笑。

    家里的芦花袄和皮袄子，以及去年买的毡鞋都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