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(2/2)

    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到眼下，近两个月过去了，早前为着开铺子，搬新家而空了的钱匣子，如今又给填满了存银。

    所谓“瓜瓞绵绵”，就是一根藤上好多瓜，一样寓意多子多福，只是比不得石榴、葡萄等精巧。

    于是常霄找了个日子，跟曾如意说是去县城谈生意，实际是去了人家匠人家里，教人把在山里捡着的那块石头料给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不想换花样，实是从郭蕊那处得了反馈，上回的枕屏买主格外满意，是买给家里姑娘做嫁妆的，另还有个小三岁的哥儿，估摸着也就是这两年，也该嫁出去了，说是枕屏拿回去，小哥儿也吵着要和姐姐一样的。

    他绘了几个图样送去郭家绣坊，买主那头挑了其中一个，乃是个有蝴蝶点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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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毕竟圆滚滚的瓜，不及石榴艳，不及葡萄甜。

    又说要是做个无事牌一类的，几日能好。

    那会儿因着答应汤猎户和石木匠，出手以后见者有份，已是在分木头钱时，凑整多给了几百个。

    这等暗中抢活的事，郭蕊自也不屑去做的，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知会了曾如意。

    这么一刀切下去，里面的颜色就透出来了，吴匠人忙道：“你看，我说得是不是不假！这块料子也称得上中等偏上了。”

    但这哥儿呢，生性跳脱，说是不要甚么石榴图，葡萄图，点名要同个寓意的“瓜瓞绵绵图”。

    做成东西单卖，那就更是多了。

    吴匠人想了想道：“你过个三日来取，就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听闻还特意说要和上回同一个绣工的，不许暗自更换，他们可认得出手艺。

    吴匠人说，这么一块料单卖的话，能卖到十贯钱。

    吴匠人笑道：“这么着急，莫不是赶着送人，近来有什么日子？”

    镯子（二更合一）

    因着常霄是熟人介绍来的，登门托自己打料子还捎了礼，吴匠人对着常霄倒是好耐性，看他不懂行，还招呼他近前来，与他讲道：“虽说料子切开前谁都说不准，可有几个地方还是能看看，你先看外头这层皮，不似那等粗粗剌剌的，而是摸着颇为温润，就说明里头的料子应当也润，再看这颜色，是不是这头深，这头浅，一点点变过去的？那就说明这块料子个头不小，现今就盼着没有裂。”

    匠人姓吴，拿着常霄给的料子对着光瞅了瞅，意外道：“先时听你说是块寻常杂色料子，我倒瞧着不像，自然，也不说多值钱了，只是品相估摸比你想的要好些。”

    去年这会儿家里银钱还短缺，生辰时没什么像样的准备，今年却是不同了。

    常霄预备用这块玛瑙料子做一样首饰，再去县城银铺给曾如意打个银镯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为着做贝壳链子，常霄识得了珠子市上的几个人。

    虽说也总要支出银钱进货补缺，但能稳住暂且不需动用的，也有个小几十贯，让人想起来就不至于心慌。

    “那劳驾您给开了，瞧着够做个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过几日就是内子生辰。”

    最早拿到手的时候本是想直接出手换钱的，后来又觉得不缺这点。

    曾如意便不好再和从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绣了，基本空闲时间都给填在了其中，答应人家正月前就绣好送去。

    像是大的珠子商，大都是什么样式都卖，能给你数出上百种。

    曾如意绣架上新的绣样子改了又改，也终于起好了，这回仍还是绣枕屏。

    这回算是定制的活计，还大方地给了五贯的定钱。

    因这个缘故，常霄经人介绍，寻到个听闻手艺不错的玉匠，能给开石头料子，再依照你的说法给你制成各色物件。

    不过要曾如意说来，胜在别致有意趣。

    得了常霄的首肯，吴匠人便继续开料子，得了块厚度将近一寸，长宽各将近两三寸的料子。

    常霄凑近看一眼，果见那料子是偏暗的枣红色，质地算得上温润。

    杂色是有的，但不多。

    这珠子有贵有贱，贵的有金珠银珠玉珠，便宜的有陶瓷琉璃木头珠。

    说罢也不再浪费工夫，取了工具来，先择好位置，给料子开了个窗。

    常霄本觉得这料子是个纪念，值不值钱的不重要，如今听闻比自己预想中要好，自然是惊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