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(2/2)

    当初在曾如安手里的那一份，或许是被他随身带走了，又或是随着财物一起交给了曾兴运，总之曾如意没有见到过，现在想寻也无处寻起。

    可惜去的时候不应季，没买成枣子，只买了些枣花蜜回来。

    “做人证的意思，是得上公堂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我也喜欢马桥，和寨子村。”

    一时间待客的厅里主家没人了，只剩下了客，不过也侧面印证出唐老夫夫没彻底把曾如意当成个外人，而是算成了半个自家小辈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喜欢这里。”

    唐老夫夫默默听完了曾家兄弟俩的遭遇，董氏还在欲言又止，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这个苦命的小哥儿，唐老掌柜却是直言快语，直接道：“当初的牙人好找，他姓梅，叫梅大光，就在附近的万盛牙行做事。”

    无人能解语，唯有穿针引线，聊作慰藉，起码完成的绣品和绣品换来的银钱是货真价实的。

    曾如意也没有东张西望，四处多看，终究是别人住了好多年的家了，他今日再上门只是过客。

    上次去京东府的时候，路过一个村叫枣子村，是产当地独有的一种小枣的。

    常霄问道：“唐叔，这个梅大光为人处世如何？因着我们不仅要找到人，还得想法子说服他，跟着我们回莘县做人证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自己夫郎，提醒道：“你忘了，他那个媳妇……”

    牙人

    又道：“你们是不是还需要当年买卖宅子的契书？”

    对此常霄能理解，公堂对于平头百姓而言，完全是个可怕的存在。

    唐家人二话不说就帮忙的做派，让曾如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常霄默默给他递上帕子。

    唐老掌柜的夫郎姓董，因此一个是唐叔，一个是董伯，曾如意如何不记得。

    不过转念一想，长辈的关照和同辈的疏离似乎是两码事。

    阳县也产枣子，不过是一种特色熏枣。

    不过唐老掌柜想了想道：“别人不好说，但这个梅大光……要是见了好处，多半能乐意。”

    因着觉得好蜜难得，拿回家后除却送礼的，余下的还没卖出去。

    听曾如意说小时候没有玩伴，他还担心对方受过排挤。

    而且真要打官司，按着成华所说，还是存在牙行里的那一份最是可靠，因为无人可以伪造。

    常霄和曾如意一点头。

    董氏在一旁听罢，低低地“哎呀”一声。

    这宅院的规制不曾更改，变得只有屋内摆设。

    董氏有些犯愁地拍了两下膝盖，“怕是有点难呢，一般人都不乐意被卷进官司。”

    常霄望着小哥儿泛红的鼻头，小声道：“我发现，你们杨树街的人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来的那晚上在客舍吃饭时，客舍伙计送了一小碟子给尝，吃着没有很甜，就是枣子本有的清甜，此外咬起来还有几分劲道，倒是适合当个打发时间的零嘴。

    此外阳县的酒水在外县小有名气，即便是普通散客也可以去官营酒务买酒，那地方卖的是官家酒坊酿的酒，像是当地正店酿的酒，基本只对当地脚店散卖，常霄去进货就不太划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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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霄甚至在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就已经开始思索莘县和阳县之间有什么生意可以做。

    也许那超凡的绣工，正是在这那无数个安静独处的日夜中练习出来的。

    曾如意同样小声回答，不过随即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既然关系近，也就无需那么客气，曾如意因此感到踏实。

    中途却没找到，不得不把夫郎董氏叫了进去一起找。

    这样看来，曾如意人生前十几年的底色，其实是“孤独”。

    久别重逢，俱是感慨，尤其是面对曾如意哑疾痊愈，已经能开口说话这件事，对他有所关切的人们果然每一个都是又惊又喜的。

    没等多久，唐家夫夫回来了，唐老掌柜拿出当年买卖屋宅时的契书递给曾如意，曾如意接过仔细读罢，果然看见了兄长的名字、手印，还有经办官牙梅大光的名姓与印章。

    “咱们以后得了空可以多过来看看，反正也不远。”

    寒暄罢，礼也送出了手，常霄和曾如意说明了来意。

    唐老掌柜办事风风火火，很快就起身回了屋，说要去把契书找出来。

    在曾如意另介绍了常霄后，两人被唐老夫夫热情地领进门里，在待客的小厅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