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(2/2)

    两件芦花袄子，要是全新的时候，姑且也算它五百个钱。

    好在第二天就被屋里人起床的声音吵醒，没有睡过了头耽误正事。

    他无奈地瞪了常霄一眼，道：“我既听了这故事，将来外出行走，也会帮你打听一二，你那头要是得了消息，也可同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收旧书废纸嘞——”

    “旧衣旧裤——破铜烂铁——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城中民巷内便响起了成串的打小鼓声。

    关于曾如安的事情有了些眉目，常霄当夜脑子活泛得很，硬是想了许久才舍得入睡。

    拿出来折卖的东西即便没有瑕，只要是旧的就能压价，若还有明显的瑕疵，就更加不值钱了，这是两方都懂得的道理。

    旧衣旧裤也是同个道理，只要不是太破烂，还能简单翻个新，出手时价钱又能多要几个。

    拿东西出来的中年妇人在旁边一个劲催促，“都是家里平日用的齐全东西，当真没什么可挑拣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要折煞我了！”

    不多一会儿，妇人拿出来的几样东西都过了他们的手，乃是一只铜盆、一面比巴掌大一些的铜镜、两件旧的细布芦花袄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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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芦花袄子也打过补丁，都是在胳膊肘、袖口的位置，这几个地方最是容易磨损。

    “要真是倒霉，遇着这几种境况，亲身回乡，或是送信回来，都没什么可能。”

    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一把乱胡茬道：“极北是边境，一个不小心，被充了大头兵都有可能，极南是瘴地，还有好些个当地土族，语言不通，据我所知，那里有不少地主会从水匪手中买汉奴。”

    这几样里，铜盆不算很大，是个只能淘洗些贴身衣裳，或者布巾帕子的小盆子，依照原价买大概要七百个钱，铜镜则要五百个钱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！”

    “收旧货嘞——”

    收旧货的人本就是什么都要，像是铜和铁，齐全的转手卖了，破烂得厉害的，也能卖给铜作、铁作铺，让人转手熔了制新的。

    没等多久，他们就开了张。

    常霄没有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常霄赶紧收手，好说歹说才把人又劝着坐下。

    除却丁同留守，吃罢早食，剩下四人分了几路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虽说由于他们不是本地的旧货行，品相太差的东西不值得费几百里运回去，但喊话的时候总还要喊得好听些，不然那些个窝在家里的人，就得斟酌自己家里头的旧货够不够格，哪里敢开门叫住他们。

    然则这些的确是常霄从前完全不知，也无从得知的，说不准将来查到什么线索时还真能用得上。

    常霄捧着一面有日子没打磨，早已看不清人影的铜镜，翻来覆去仔细地查看。

    常霄很快看到镜子边缘的一个缺口，指给妇人看道：“婶子，大家都不容易，我们也不能做赔钱买卖不是？”

    他仔细听，仔细学。

    县城人家的日子到底是比村户里好多了，起码家家都多少能拿出几样铜器，铁器就更不必提。

    当然，真要这么说的，好似也是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眼看常霄又想行礼，丁同干脆抱着羊汤碗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翟度跟妇人报价道：“婶子要是诚心卖，这几样给你三百个钱吧。”

    其中铜盆该是以前有过破损，焗补过两个地方，铜镜更不必说，一到手就看得出铜锈。

    任谁一听，就知巷子里的人是作何来的了。

    妇人的面色立刻沉下去，嘴巴动了动，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反正看起来不像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丁同被他吓了一跳，当即抬起巴掌把他的胳膊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收头发——收长头发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再如此，此事我可不敢管了。”

    他穷尽自己所知，一一给常霄列举。

    韩掌柜要去忙他自己的药材生意，余下三人则是备了褡裢、杆儿秤、一辆驴车外加一把小鼓，冲着旧货去了。

    但常霄目前尚且不太懂如何估价，这一点上还是要靠翟度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自己本来是想宽慰人的，但越说越不像是那么回事，遂选择闭了嘴低头喝汤。

    几人在货栈门前分别，一边往东，一边往西。

    旧货（加更）

    他不禁对着丁同拱手行礼道：“多谢丁大哥赐教。”

    头发自是做假髻用的，废纸的话，纸坊也要，捣成纸浆后可以制成“还魂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