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(2/2)

    蜂蜜远比蔗浆贵重，这不多的一点，拿出去卖也至少能卖两吊钱，今日他们带上门的礼也不过这个数了。

    常霄笑了笑，知晓这汉子该是翟夫郎的夫君了，正要解释，就见柜台旁的布帘掀开，翟夫郎穿着一袭簇新衣裳从里面出来，打眼认出常霄和曾如意，展颜道：“竟是你们来了！”

    如此走动一圈，差不多人人都知晓曾如意在治哑疾，已经能说些简单字词的事。

    “爹和小爹看见你哭了，说不准会疑心是我欺负了你，今晚就要托梦了。”

    他牵过常霄的手，在他的手心写道。

    “小爹。”

    “蜜水润嗓，意哥儿多喝些。”

    曾如意被他几次打岔，也看出常霄是故意逗自己笑。

    棍儿糖和糖瓜一样粘牙，小娃娃吃一吃就罢了，大人在人前吃起来多有不雅。

    常霄备了两份年礼给绒线铺翟夫郎和脚店白掌柜送去，东西都是一样的规格，乃是新磨出的细面和好粟米各一斗，一口袋精挑过的几色菜干子，外加一包自家蒸晒的黄精和一篮子鲜鸡蛋。

    给人送东西，总是要送人家缺的，虽说自家也没有田地，但在乡下收些农产更方便，这些恰是入口之物都要花钱买的草市商户最乐意收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，对方愈发疑惑了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到初五，常霄和曾如意挨着去村里交好的几家拜了年。

    除了耿里正家和刘家，还有吕家、陶家等，都略坐了坐便走，不是亲戚的，拜年不会久留，露个面放下东西就算是全了礼数。

    今朝他和曾如意是一起来的，如今有了驴车，载人载物都方便，从村里一口气赶到马桥，似乎也没费多少时辰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

    常霄看帕子被攥成一团，他轻轻接过，重新展平叠起，给小哥儿擦干净脸颊上的泪珠。

    因康誉和曾如意交好，时常能见到曾如意的星哥儿和旺小子，也第一次从这个年轻又温和的婶伯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你认得我？对不住，我出门多时，有些事记不太清，多有怠慢。”

    其后未尽的话语咽进心里，两人相互依偎，见着薄纸燃尽，烟灰被风托起，在盆子上方打起了旋儿。

    跟着曾如意一起，先画圈，再撒“买路钱”给路过的孤魂，最后将余下的一点点投入火盆。

    先去了脚店，得了白掌柜回赠的一坛子好酒，继而到绒线铺时，就见着铺子里坐了个生面孔的人。

    孩子年纪小，不懂那么多，只觉得惊喜，还特地下炕去拿了棍儿糖给曾如意吃。

    对方见了人来，以为是上门的客，起来招呼道：“各色麻线丝线都全，进来细瞧瞧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么一来一回的，到头来家里东西没少，反而还多了些，好一阵子不愁吃用了。

    既有了好转，没什么不能讲的。

    曾如意笑着摸摸两个的小脑袋，又把手里的棍儿糖分成两份，让他们去抱着啃了。

    火星明灭，如同真的有人来过，温柔地投下两道目光。

    程三、武清、年节回了庄子上的黄齐，也都带礼上了次门，这几人都是仰仗过常霄关照生意的，自然要有些表示。

    “爹。”

    “不擦干净，吹了风要皴的。”

    走时两人手里多了巴掌大一小罐的蜂蜜，说是曲大娘子娘家大哥送来的，她家附近的山上有蜂农，年年娘家人都会去寻蜂农买蜜，赶着年节时送来。

    “我得给他们多送点银钱下去，教他们大人有大量。”

    曾如意接过，胡乱擦了两下眼睛，被常霄搀扶着起身。

    他便也祭了碗中酒，跪在常霄身边，端正地行了大礼，起身时吸了两下鼻子，一方帕子已递到眼前。

    其余各家，也都塞了东西让他们拿走。

    “哑巴”的名头不好听，就算当面没人敢这么叫，背地里肯定没少说。

    常霄观对方年岁，推测道：“可是尤掌柜？”

    真关心你的，只会如曲大娘子那般直呼天菩萨保佑。

    曲大娘子特地分了一点出来，让他们带去。

    在失去双亲之后的若干年后，他还是第一次重新吐出这三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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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爹和小爹才没那么不讲理】

    过了十五，草市集重新开市。

    前辈

    他俩家里没有长辈，本身又是小辈，所以大都只有登别人门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