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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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露酒醇香，倒出来的酒液也比普通村酒清冽。

    在十几号人灼灼的目光下，他们交臂举杯，各自饮下碗中的水酿。

    而场面上该说的话，自有常霄周全。

    曾如意哪能想到他要说这个，脸颊一下子热起来。

    紫苏饮子一般是紫苏、陈皮、甘草几样草药熬的，外加些蜜调味，这几样草药都是性温的，甭管老少都饮得。

    卫氏忍不住抬起胳膊肘，碰了下康誉，“我看你是没吃酒，就先是醉了。”

    他是个一碗倒，今日席面散后，总还要收拾，可不能喝醉了。

    几人说毕，又看向曾如意。

    “喝一个！喝一个！”

    从前留下的不甚愉快的记忆被今日覆盖，哪怕前次他们尚有锦衣加身，高床软枕，如今只有麻衣布鞋，草席土炕。

    但就如甜饮子总是比辣喉的酒水滋味更好，乃至比起方才喝下的第一碗，都是手中的这一碗更甜。

    座次大抵是带了孩子的，孩子坐在双亲之间，至于吕风等一串独身来的汉子，全都挨着坐在同一边。

    “托各位的福，我们今日厚着脸皮，再做一回新人。”

    很快满桌上除了年纪最小，还不太懂事的旺小子，包括星哥儿在内，面前都满上了酒水或饮子。

    曾如意转慌乱为羞赧，低头把酒碗拿在手里。

    康誉突然这般说，是否是曾如意曾与他说过成亲那日的经过？

    颜春翠爽朗一笑，“如此正对我胃口，有你这句话，我可要敞开了喝。”

    一碗水酒总要分好几口喝下，加上合卺酒的姿势所限，喝得更慢，而这般的过程正是看客们爱看的。

    他扫一眼桌上菜色，朝曾如意眨眨眼。

    曾如意含笑拍拍身边长凳，等叶娘挪过来，他给小姑娘也倒上一碗，接着是剩下的一排孩子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，不喝也得喝了。

    常霄被他这么一提醒，也不禁低头看了眼酒碗。

    说来当初曾如意嫁进常家，那时与他完礼的还是原主，在记忆中，他知晓曾如意曾与其喝过合卺酒，只是那会儿两人的心意都不在酒上，喝得敷衍，礼也仓促。

    颜春翠更是直接起身，搬进酒坛子和饮子葫芦，分别把两人空了的碗倒满了。

    常霄和曾如意站到一处，先敬了一回，因都没有外人，话说得简短，末了笑道：“再多漂亮话也不如吃好喝好四字。”

    而康誉坐在桌边看着他们两个，忽而笑了。

    小孩子们半懂不懂，只觉得气氛到了，也开始跟着咯咯直乐。

    心意相通的人，彼此看过来的眼神都是不一样，秦栓子年纪小，性子跳脱，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开始拍巴掌起哄。

    卫氏打趣道：“叶娘，你去陪你如意婶伯坐，你俩一起喝甜饮子。”

    他这么一说，众人都笑了，离得近的秦栓子给常霄帮把手，将酒坛子的泥封启开，同样是两头各放一坛。

    “能吃酒的吃酒，这是县城正店的秋露酒，比村酒好饮。不能吃酒的，外加孩子们可以喝甜饮子。”

    小小的热闹告终，正式开席后，吃酒的人忙着推杯换盏，吃菜的人忙着夸奖滋味多好，小孩子们得了大人的应允，可以敞开肚皮喝甜水，吃甜南瓜，等吃饱了肚，又开始在宽敞的院子里肆意跑着玩闹。

    康誉当即道：“那我要吃酒，大嫂、春翠嫂子，你们也是擅饮的，今日可不能不饮。”

    这一笑不免引来注意，他忙解释道：“常霄说得极好，我不是笑这个，而是方才突然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剩下的人看常霄笑意渐深，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，哪里还不懂，立刻纷纷开始搞出各种声响。

    好容易喝完，曾如意赶紧搓了两下自己的耳朵，再坐下时，都不好意思抬头看旁边的人。

    思绪百转，他选择握住身旁小哥儿的手。

    小哥儿默默倒了碗紫苏饮子，一脸无辜地往面前举了举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曾如意则抱出两只大葫芦，从里面倒出的却不是酒，而是加了蜜的紫苏饮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才成亲多久，本也还算是新人嘞，不像我们这些个老帮菜，娃娃都多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突然觉得好似咱们是来参加常霄和如意的喜宴一般。”

    常霄和曾如意为了招待来客，也是各坐一头。

    耿四郎说话时笑眯了眼，用大手揉了揉怀里小儿子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