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2/2)

    睡前，两人坐在一起用热水泡脚，顺便数钱。

    这回五匹粗布挣三百个钱，五匹细布挣三百五十个钱，四匹葛布则是二百个钱，毡布更多些，一匹就有一百个钱，加起来是九百五十文，减去给黄齐的一百九十文，还剩七百六十文。

    不过离开前，特意当着常霄的面问道：“早说着要去采芦花，迟迟没成行，瞧这天气，再拖也不成，我听老四夫郎说，你俩近来都有空，要么就明日去，赶着午后那会儿，露水干了，芦花才好采，船都是现成的，早已雇好了，到时只在河边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说，各有各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卫氏作为长嫂，家里事多，连带上回的抵押钱和这次的工钱，一并领到手后略坐了坐就离了。

    常霄和曾如意早商量好，耿家哪日去，他们就跟着去，闻言谢道：“有劳哥哥嫂嫂们关照，我与如意还真没采过芦花，连芦苇荡生在何处都不知晓，初来村子里，还想着入冬后去草市集上买了用，后来听嫂嫂们说了才知，差点当了冤大头去。”

    常霄不扰他们，去院子里翻晒河泥，这是托总去河边捞鱼的秦栓子挖上来的。

    可惜先前两批，一批是绒线铺存库房里许久的，一批是布行攒了半年的，除非多识得几家布行，不然做不到源源不断有货可卖。

    卫氏笑道：“城里人是这般，用什么都要买，也不怪你们这么想，我听闻在城里，买水买柴都要钱，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另有一碟子清炒山药，一碗炒鸡蛋，一小碗疙瘩咸菜，淋了一点点香油拌的，热了两个炊饼。

    【我去给你做吃的】

    曾如意也没劝他多吃，隐约记得胃不舒服的人反而要适当饿一饿。

    常霄感慨：“旧布到底不如布头好赚，布头论斤称，一斤才四五个钱，本钱着实太低，利润厚得很。”

    常霄无奈道：“因有些人家没有井，或是巷子里没有公井的，要吃水只得买别处的井水，你挖井的时候没掏钱，买水可不就得花钱。或是有些地方地段不好，挨着的是苦水井，想吃甜水也得买。更别提柴薪，不比乡下，处处都能捡着。”

    既能一起出来，想来徐氏的身子见好。

    只有去草市集时才会顺道买，只敢买一顿的，没到下雪的时候鲜肉搁放不住。

    曾如意取了草绳，把一百九十文单独串起来放在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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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村户人谁不觉得县城繁华，就说卫氏这回为了给老三夫郎请郎中，怕光是汉子去，人家那头的哥儿郎中不敢跟着走，老四夫郎孩子又小，离不得人，她就亲自去了。

    常霄说是饿了，实际胃口仍是不佳，只配着菜把粥喝完了，炊饼只吃了一半，这么一来，按着他往常的饭量，最多是个六分饱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发工钱这日，曾如意总算又见着了耿家的一对妯娌。

    人人都说她有福气，生了个命带文曲的好儿子，待一朝高中，保管就能改换门庭，说不准还能搬去城里住大屋宅。

    算起来还是这辈子头一回去县城，当真是给迷了眼，就连那医馆都修得堂皇，顶大的开间，墙上还挂着字画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地主老爷的堂屋。

    晚食曾如意熬了锅粟米粥，特意多加了些水，额外添了把柴火，熬得软烂。

    要是给他时间，费心去城里钻营一番，多和几家布行攀上关系也不是没可能，只是他到底没法子常驻城里，手上零散的生意也多，没法子把精力全放在一事上。

    快入冬了，乌龟不知哪日就要冬眠，野龟都是钻河底泥巴里过冬的，想来家里也差不多，不过挖出来的河泥常霄不敢直接用，打算趁天晴多晒几日，把里面的石子、草根子、死鱼烂虾都筛出来，到要用的时候不至于来不及。

    虽说现下买得起肉，家里餐桌上也不是日日都能见着肉。

    现下只能指望黄齐争气，为着他自己多挣，也会想破脑袋多揽货到手。

    闲聊几句，卫氏先走，康誉仍是留下，他又攒了好些话要跟曾如意说。

    鸡蛋是吃得最多的，在村里容易买到。

    同时却知道孩子苦读不易，眼下多听听城里的坏处，也算是在劝自己，别总惦记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【不请就是】

    平日里她听了这句话，只笑笑而已，不想给元捷太多的负累，如今真进了回县城，不得不说，还真比起从前多了几分眼热。

    常霄觉得自己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，手一摸到铜钱，立刻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芦花（二更合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