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2/2)

    “暂且这么大就差不多了，先收拾出来种上，等开春时你们要是还想再多种些，继续向外扩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颜春翠抓一把土搓了搓，“瞧着肥力还成，种点叶子菜是够了。”

    常霄点头，他对此同样清楚。

    溜达一圈，正要回前面去，常霄和刘大却先过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点她很有发言权，因为她家也有水井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认识一个，到时帮你们喊了他来，要价公道，手艺也好，不会偷奸耍滑的。”

    如此只需要用铁耙将杂草根、小石头全都耙去，最后翻一遍地就能种菜。

    颜春翠比曾如意慢两步，过来后凑近看了看道：“你们要是想用这口井，到时候找个挖井的匠人来瞧一瞧，看是水枯了，还是被淤泥堵死了，要是后者，淘一下就好。”

    刘大点头。

    他们打算把菜园子设在后院，因为前院铺了几条石头路，把地都给分成了一块块的，着实不太适合种菜。

    颜春翠看他一眼，嘴上嗔怪道：“你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瓦片缺了这么多，地上却不见碎瓦，该是被人摸走了？”

    颜春翠按照她给夫夫俩的种子数量，以步子丈量，比划出一块地方。

    而水井一旦挖通，不是一劳永逸的事，需得隔几年就淘洗一次。

    刘大抛下镰刀，换了把锄头，简单翻了翻土后满意道：“这里估计原本也是种菜的，地底下没有大石头、树根子，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自然，这不过是大致的情形，实际院子破败的程度难以用言语形容。

    放眼望去，就没有几度完好无缺的土墙，房顶本该层层叠叠、密切无间的瓦片也变成了缺牙老人的嘴，稀疏得有些可怜。

    单说这个活计，刘家的三个孩子干起来都比常霄与曾如意熟练，因为家里的大人往往忙得很，各家的小菜园子多是丢给到了干活岁数的孩子打理，问起什么菜该怎么种，半大的豆丁也能说得头头是道。

    农家的粪肥格外宝贵，便是有也是优先给粮食地了，除非家里养得牲畜足够多，否则很少能匀出多的给菜地用。

    两个汉子在前面交谈，而颜春翠和曾如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，就因为三个孩子疯跑去了后院的方向，不得不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常霄和曾如意都没有异议，两个门外汉，除了一会儿出力干活外说什么都是帮倒忙。

    “瓦是值钱东西，买一车就要一贯钱了，勉强够糊一间小屋的屋顶而已，你看村里住瓦房的，哪个不是攒了大半辈子。”

    种菜多是靠土地本身的肥力，都有点营养不良的意思，再加上没有什么好使的杀虫农药，只能靠草木灰、烟叶水之类，导致没有一把是叶子菜是没有虫眼的，洗菜的时候还有极大概率掉出大青虫。

    花了一个时辰，终于清理得差不多，杂草尽数堆放到一旁，得见土地的全貌。

    因为只带了两把镰刀，由刘大和常霄用了，先把长得太高的杂草全部砍去，曾如意则与颜春翠以及三个孩子，蹲在地上用手拔去那些个头矮的杂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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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磨豆腐需要用水的地方太多，刘家代代以此为生，水井早就有了。

    此情此情，再结合刚刚半路上刘大说的话，常霄差不多已能推断出对方的未尽之言。

    加上久不清理，内里多半早就干枯了。

    要垦荒，先除草。

    事实上哪怕是里正家，也没有有钱到连灶屋、柴房都是瓦顶的。

    小哥儿快步走向前方某处，惊喜地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口水井。

    所以常家人搬走后留下的瓦片，怎能不招人惦记。

    后院圈的地盘比曾如意想的还要大不少，能看出角落里有荒废的牲口棚，依稀可见轮廓，此外还有茅房，以及……

    不过估计是院子久无人住，又常有孩子溜进来玩的缘故，为免发生意外，井口已经被牢牢封死。

    曾如意笑着挽住她的胳膊，表示感激。

    “只要住处能入冬后暖和些，别的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灶屋本就要生火，做饭的时候不会冷。

    他凭着自己盖屋的经验，粗略估算道：“剩下的这些全都凑一起，拾掇一间卧房出来不是问题，但除了睡觉的屋子，其余还得用茅草顶。”

    你摸几片，我摸几片，谁也不敢做得太明显，但积年累月，剩下的确实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