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3/4)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河对岸的庞然巨物所影响,原本还算平静的黑河忽然沸腾起来,就仿佛煮沸了水一般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然后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。
徐暮蝉瞬间鬼化,拖着呆傻的魏峣往后退。
扑过来的浪落在地面上,逐渐又回流到黑河中,这时对岸的庞然巨物们全都聚集在了岸边,一双双怪异的眼睛望向徐暮蝉,发出扭曲含糊的声响。
那声音跟黑河的波涛声很像,却又有着明晰的区别。
徐暮蝉只是听见了几句,脑子就好似被烧红的铁杵搅弄过,一阵眩晕。
他竭力封闭五感,去对抗这种充满蛊惑力的声音,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一道更为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河对岸,祂比河岸边所有的怪物加起来还要巨大,黑雾隐去了祂的身形和面容,但庞大的体型却极具威压。
徐暮蝉看见那些聚集起来的庞然巨物如同受惊的虫群一样四散而去,最后只剩下那无比庞大的身影还矗立在河对岸。
隔着宽阔的黑河,徐暮蝉与祂对上了目光。
即便其实什么都看不清,但徐暮蝉却感觉到了极为强烈的熟悉感。
他眼睛睁大,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,却忽然被魏峣鬼哭狼嚎的声音惊醒:“我靠我要死了!”
魏峣手舞足蹈,整个人严重应激。
被他压在身下的温大江艰难吐字:“我才要被你压死了!你快起来!”
魏峣后知后觉自己身下还垫着个人,连滚带爬地起来,摸着生疼的脖子后怕地说:“我脖子好痛,感觉有个人硬生生把我掐醒了。”
徐暮蝉从床上坐起,看向他的脖子,那里确实有一道非常明显的掐痕。
温大江也在说:“我睡得好好的,就感觉有人把我从床上掀了下去……”他狐疑地打量魏峣:“真不是你干的?”
魏峣一副蒙冤受屈的表情,指着自己的脖子悲愤道:“你看着我的脖子再说呢。”
温大江表情惊悚:“那就是你家闹鬼了!”
魏峣对梦里的事还有影响,皱眉嘀咕道:“那倒也不是,哎呀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……”
两人吵吵闹闹说话,倒是把诡异阴冷的气氛驱散。
想到梦里看见的身影,再看看光脚踩在地上的难兄难弟,徐暮蝉诡异地沉默了,没有告诉魏峣,这可能是他们老祖宗给掐的。
魏峣挠挠头又爬上床,望着徐暮蝉说:“你听懂了吗?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听懂。”
不过这一次他很确定,干妈确实在跟他传递什么消息。
徐暮蝉略作迟疑,要是摇了摇头,说了个谎:“没有。”
潮汛的事情跟魏峣温大江解释起来太过麻烦,而且最好还是不要把他们卷进来为好。
徐暮蝉想起黑河对岸影影绰绰的庞然巨物,那些巨物身影缥缈如烟,看不清具体的模样,可只看那能和金花娘娘比肩的体型,就知道绝对不是善类。
徐暮蝉心中隐隐有个猜测,那很可能……是和金花娘娘一样的神灵。
而最后出现的那道更为庞大的身影,也很像哥哥。
徐暮蝉脑子里各种念头转过,无数猜测冒出来,最后不得不强迫自己暂时停止思考,先睡觉。
等第二天睡醒去上学的路上,他在反复斟酌了之后,才联系了阎鹤。
得知阎鹤已经回了江城,徐暮蝉觉得当面说更清楚,就和他约了周五下午见面。
见面地点约在了南明附近的一家日料店。
阎鹤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显然这段时间很是奔波,他一边大口吃寿司一边打量徐暮蝉:“有什么事非要见面说?”
徐暮蝉说:“有些事情想确认一下。之前在101的时候,听你说你们也供奉了一位判官?”
阎鹤点点头:“对。”
“你们最近有请过判官吗?”
阎鹤笑起来:“判官是神灵,哪有这么随意请的,通常都是小心供奉着,遇到了大事才会请他老人家出来。你怎么忽然对判官好奇了?”
徐暮蝉转着手里的水杯,缓缓道:“魏家供奉的金花娘娘不见了,她在离开之前,给魏峣留下了一些信息,提到了黑河潮汛……我怀疑祂忽然离开跟黑河潮汛有关。”
提到黑河潮汛,阎鹤的神色严肃起来。
这些时日他四处奔波,正是因为黑河潮汛。预测系统预测出大规模的潮汛,当时调动了大量人手赶赴各地确认情况,虽然最后确认是系统出了问题误报,危机解除,但事关无数人的安危,谁也不敢掉以轻心,所以这段时日他们依旧在四处奔波排查,以防真有潮汛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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