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4)

    “是黑太岁。”

    “据说它是万物生发、六道轮转的源头，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看见它。”

    徐暮蝉眼睛顿时一亮，身体也不自觉跟着往前倾，两人间刚拉开的距离又缩短：“那是什么？如果继续吃的话，我的眼睛能完全恢复吗？”

    这番话果然安抚了急躁不安的少年，徐暮蝉仰起头露出笑容，乖乖说：“我明白的，谢谢哥哥。”

    所以徐暮蝉觉得找黑太岁这事还是得靠自己，再三追问道：“黑太岁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但他转瞬想到梦中那浩浩荡荡九曲回肠的河流，又有些不寒而栗，如果黑河的河水就是黑太岁，那如此辽阔的黑河到底同化了多少活物？

    “看见了黑河会有不好的结果吗？黑太岁是不是就是黑河的河水？”徐暮蝉更关心能治好眼睛的黑太岁。

    魏西楼难得有些无奈，只能解释得更为细致让他安心：“黑河似乎进入了活跃期，很多从前沉寂的神神鬼鬼也都活跃起来，它们生于黑河，天然就会被黑太岁吸引……我去找它们，找到足够的黑太岁不会太久。”

    魏西楼骤然打断他略带兴奋的设想，脸色发沉：“古往今来，还没有任何活物能对抗黑河庞大的意识，你明白吗？你上一次之所以能幸运地回来，是因为那是在梦中。但如果下一次你再这么冒失，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蝉只需要再耐心地等一等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之后又失落地垂下眼：“但如果不能靠近黑河，我又要去哪里找黑太岁呢？我的眼睛要什么时候才能好？”

    徐暮蝉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，忐忑地点了点头，补充道：“我在梦里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怎么就踏进了河水里，差点就躺进了水里。”

    魏西楼指尖发痒，顺手捏住了旁边小巧饱满的耳垂，喜爱地揉了揉：“黑太岁不易得，你乖乖上学就行，我会给你找。”

    眼睛刚开始看不见的时候，他也向哥哥求助过，那个时候他的衣食住行全都要依赖对方，也曾经偷偷期盼过哥哥会不会有什么办法治好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魏西楼漫不经心的神色变得凝重：“你见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黑太岁就是阳水，不过又不是普通的阳水，它从黑河中来。”

    魏西楼摸了摸少年懵懂的眼睛：“黑河本身没有好坏，但看见它的活物如果意志力不够坚定，很容易被它吸引同化，成为它的一部分，黑太岁也是由此而来。”

    他还从来没有对徐暮蝉这么凶过，徐暮蝉一时愣住，良久才“哦”了声。

    之前被强迫吃下黑太岁的时候，他只觉得那东西腥臭得让人反胃作呕。

    以至于后来徐家派人来找他，哥哥不愿意他离开村里，徐暮蝉其实偷偷猜测哥哥可能是不希望他的眼睛治好。

    徐暮蝉迟疑地说：“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一条黑色的河……”

    “黑河？”

    但后来时候久了，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哥哥似乎对他看不见的状况非常满意。

    就像金花娘娘身体里挖出来的那块黑太岁一样。

    后来又因某些原因从黑河脱离出来，不知经历了什么，最终成为了其他生物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徐暮蝉听明白了，黑太岁竟然是那些被黑河同化的活物所化？

    魏西楼凝着他，片刻后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下次要是再看见黑河，记得远离它。”

    魏西楼伸手触碰他还透着粉的眼皮，徐暮蝉视力还没恢复，反应慢了些，没来得及躲开。

    “阿蝉！”

    耳垂敏感，被揉得又痒又烫，还有点发麻，徐暮蝉忍住了缩脖子躲开的冲动，敷衍地应了声，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。

    徐暮蝉咬住唇内侧的软肉思索：“黑太岁不好找，要是下次我再看见黑河，能不能直接从河里取——”

    但现在知道那是能让自己复明的良药后，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恶心了，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再找一点来吃。

    这个词唤醒了一些记忆，徐暮蝉陡然想起来，自己好像在梦中见过一条黑色的河，黑色的河面上方悬着一轮银白满月，水波粼粼，不知道从何处来，也不知道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黑河到底是什么，但它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，黑河只是它其中一个名字，有些人叫它冥河，也有些人叫它忘川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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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敏感的眼皮，徐暮蝉眼睫倏尔一抖，颤颤地从对方指腹上扫过，但这次他却没有躲开，而是抬起眼皮，用雾蒙蒙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人，语带催促：“哥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