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    这里是机场的候机厅。

    机场大屏上显示他们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，邱泽便加快脚步上前，伸手去叫徐暮蝉：“二少，要登——”

    这种古怪的感觉勾起了邱泽的好奇心，从云东县离开时，少年就只带了这个老旧的书包，一直寸步不离地抱着，也没见打开过。

    离开之前，他跟哥哥说了这件事，哥哥似乎并不高兴，但这一次，徐暮蝉不打算听他的。

    徐家在江城，徐暮蝉答应了。

    等这趟出差结束，他得休个年假好好放松一下，不然迟早猝死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邱泽说不清自己的感受，只觉得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指头往上迅速扩散，冻得他四肢僵硬，头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侧着耳朵听四周的动静，邱泽似乎不在附近，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“邱助理？是要登机了吗？”

    徐暮蝉摸索着将旁边座位的背包抱进怀里，里面装着的神龛略有些重量，沉甸甸的，让徐暮蝉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抬起的手被看不见的肢体禁锢住，往上压在头顶，阴冷的气息附在徐暮蝉耳边，用一种不似人类的含糊黏腻声响说：“阿蝉今天，不乖。”

    见他始终抱着那个老旧的书包不撒手，邱泽提醒道：“书包给我吧，我给你放行李架上，等会起飞不能抱着。”

    两人登机找到座位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邱泽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拉链上，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正挂着一种狂热的兴奋，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，手指因为太过兴奋，甚至开始微微痉挛。

    便往后靠在椅背上，蹙着眉继续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闭目沉睡的少年睁开眼睛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战栗感从相触的耳朵瞬间扩散到全身，徐暮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，猛地惊醒坐起身来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    邱泽伸手去接，却在接到的瞬间双手往下一沉——这书包重量惊人。他不由好奇地捏了捏，发现装着的东西似乎不小，有棱有角，还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适的阴冷。

    对方是个瞎子，自己偷偷看一眼应该也不会被发现。

    邱泽看了眼少年，对方正侧着脸对着窗外，略长的刘海垂下，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颊，也遮住了那双无神的眼睛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来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
    徐暮蝉点点头，松开他，一手抱着书包，一手摸索到盲杖站起来。

    徐暮蝉坐在里侧，邱泽坐在外面。

    拉链已经拉开了一点的书包被推进了行李架，邱泽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重新坐下，因而没有看见那微微敞开的拉链缝隙中，露出朱红神龛一角。

    在手指碰到徐暮蝉肩膀的一瞬间，他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伏在对方身上，上半身支起，缓缓扭过头，朝自己看来——

    哪里有什么黑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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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衣下摆被撩起来，肌肤一寸寸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，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，他的其他感官就变得敏感起来，候机厅的声音太嘈杂，气味也太过混乱，徐暮蝉有些不适。

    劣质拉链被一点一点拉开，发出“咔”“咔”的闷响，里面装着的东西也逐渐显露出来——

    少年话不多，倒是很配合地将书包递过来。

    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神龛里立着的石制神像嘴角下撇，神情阴冷。

    抱在手里，像抱着一块冰。

    邱泽狠狠打了个哆嗦，从那种思维停滞的阴冷中回过神来，神色却还有些恍惚：“啊，对，要登机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还是带上了神龛，

    嘈杂的声音像奔腾的洪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他，徐暮蝉眨着无神的眼睛转了转头，才恍惚想起来，自己已经不在山神洞了。

    敏、感的腰际被不属于自己的肢体触碰，徐暮蝉簌簌颤抖着，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，伸手去拂——

    邱泽从洗手间出来，就看见不远处的徐暮蝉还在睡觉。

    少年人清冽的声音像一记擂鼓，重重敲击邱泽的耳膜，邱泽浑身一震，迷茫地抬起头，脸上那种不正常的狂热之色已经退去，他呆呆地“哦”了下，说：“这就放上去。”

    三天前，自称是自己生父助理的邱泽和两个民警来医院找到了他，说他是徐氏集团董事长走丢的二儿子，要带他回徐家认亲。

    “邱助理，放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邱泽如梦初醒，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搓了搓，心想不会是这几天一直失眠睡不好，才开始出现幻觉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