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(2/2)

    二人的立场虽然截然对立，不妨碍他们成为莫逆之交。

    常恩打开包袱一看，最上面是一瓶金疮药，底下全是肉干。这可是好东西，尤其是长途跋涉，这东西易存放还顶饱。他拿出一片，放在嘴里细细嚼着，耳边夜风呼啸不止，他却觉得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后头朝廷下令兵备道清剿黑云寨，常恩陷入两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断山刀望着常恩离去的方向，知他此行凶险，没想到追杀常恩的人敢在他断山刀的地盘上动手，不由为常恩又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，李常恩这次带出来的人手着实能打，百十号人竟然拦了后面的一众追兵足足一个时辰，最后大部分人还能活着追上大队人马，实力真是让人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可是眼见亲爹跟着蜀王去京城，这几日又经历了惊险的截杀，他实在放心不下。随行护卫要护卫蜀王已是分身乏术，哪里还能顾得上他亲爹的安危。

    忠心见无人注意到这边，赶紧快步走上前，低声道，“我给你带了金疮药。”

    此人千不该，万不该，追杀常恩。

    或许他早已经没了选择，只能将全部身家押在蜀王身上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下定决心，转身跟上蜀王的队伍，决意一路北上同行。

    蜀王的人马直到出了山，也没见身后有追兵追来，蜀王暗自纳闷，这些追兵，之前跟不要命了一般生扑过来，怎地进了山道就销声匿迹了？莫非是想换路线围堵他？

    “你认得老子？”他指了指自己。虽然他在江湖上有些威名，只是几年不出山，这人竟能将他对上号了，也是难得。

    因怕杀手换路线围堵，蜀王心里警觉不已，到了夜里，他们在一处破庙附近歇脚时，安排人轮流守夜，以防被人偷袭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他不愿打破这种平衡，也不想与断山刀兵戎相向，于是选择向上隐瞒实情，他与断山刀商议，对外谎称黑云寨已被清剿废弃，暗中默许山寨存续，但是立下规矩，以后寨子只针对贪腐官吏与黑心劣绅行事，不得滋扰寻常百姓。

    常恩道，“我没事，就是划破了衣裳，一点伤没有。”

    忠心闻言，心下一松，“那你备着以防万一。”说着不由分说，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小包袱，嘱咐道，“孩子，一定要保重自身，”他还想再多说几句，瞥见有人朝这边走来，他连忙转身走开了。

    听得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，他立时握紧长剑，抬眼看去，见来人是生父，他立时放松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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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

    这几年他一直留意常恩的动向，他一直记得当年常恩不顾危险救下他的命，暗暗盘算着日后寻机会报答他。

    他清楚黑云寨行事有底线，只劫掠贪官劣绅的不义之财。也正是因为这座寨子的存在，蜀地不少官员不敢肆意贪腐欺压百姓，蜀地多年维持着一份微妙的平衡。

    常恩此时正缩到一处背风的墙边，倚着墙闭目休整。

    他转头望向蜀地方向。按朝廷规矩，四川兵备道不可私自越出辖地。可留在蜀地，那份先帝未盖印的罪诏随时能置他于死地，追随蜀王，才是唯一出路。

    断山刀闻言一叹，“怪就怪——你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手下立时手起刀落，那人瞬间没了生息。

    那追兵头目吓得跪下，连连哀求道，“大侠饶命，大侠饶命，小人只是听从上面差遣，只为混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可二人再度重逢时，常恩升任四川按察副使兼兵备道，职责里有一份便是清剿山匪。而他断山刀，阴差阳错，成了蜀地最大的匪首。

    断山刀啧啧一笑，“倒是个机灵的小子，不好好安分当差，非要跟着旁人来做杀人的勾当，这不是抢我们的生意嘛！”说着一个眼神，示意手下动手。

    虽然一路险途，有亲人在身边也是极好。

    第二日中午，到了蜀地边界，原本按照常恩的计划，他自己守护到蜀地边界，剩下的路程安排人手护送蜀王到京城。

    “小人在东昌省待过，看过官府缉拿您的画像。”断山刀面上了然。当年官府将他的画像贴满了府城。不然他也不会避走蜀地。他来到蜀地后，寻到了在黑云寨当寨主的兄弟，过了两年安生日子，后头寨主过世，临终把寨子交托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这时一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，他抬眼看向来人，脚步踉跄地退了退，声音发颤，“你是断山刀大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