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1/2)

    常府大夫施过针, 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老夫人方才从昏沉里缓缓转醒。

    她睁眼瞧见周遭围满了人,只吩咐其余晚辈都退下,独留儿子常衍一人在侧。

    待众人走后, 老夫人沉沉望向儿子, “圣上让她禁足别院, 她偷偷跑出来, 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。”见儿子面有愧色,不敢抬眼看她,常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    她不禁老泪纵横,哽咽道,“当年我就说她不能留, 不能留,你偏不听, 被迷得五迷三道的, 好好的家说散就散了。后头她又给府上惹出了多少祸事。”

    她抹了把眼泪,重重的一声长叹,“我真是悔不当初啊!当年你告诉我她生了恒哥儿, 我才心软, 替你将这事遮掩下来。早知会闹到今日这般地步,当初我便该直接将她发卖出去,也省得她日日祸乱家门,搅得常家永无宁日,真是家门不幸!”

    “娘,你万莫生气,儿再拼一拼,前程自然就有了。”

    常老夫人听罢冷哼一声, “你这话哄哄那搅家精就算了,莫要哄我。”她娘家便是武将之家,嫁入常家已有半百光阴,旁人不知连降两级的厉害,她却是知道的,那两级官阶,是寻常人家两代人苦苦钻营都未必能摸到的门槛,摔下来只在朝夕,再想往上爬,却是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【岛上来信】

    “当年若不是你娶了宋家独女,靠着你岳丈一路提携照拂,你岂能稳稳坐到二品大员之位?

    如今无端连降两级,还妄想凭一己之力扭转局面,并非为娘刻意看轻你,是你实在太过痴心妄想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常衍面如死灰。他平生最痛恨别人说他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,偏偏说这话的还是母亲,他发作不得。

    见儿子面色难堪,常老夫人疲惫的摆摆手道,“你出去吧,我乏了,要歇息会。”

    待房门关上,她思忖良久,末了唤来管事嬷嬷,吩咐道,“去知会门房一声,松涛一回来,便叫他来我院中见我。”

    嬷嬷领命下去,她抬眼望向静戈院的方向,那是她长孙松涛的院子。如今儿子官位一贬,这府中最高的官职竟是松涛的了。真是风水轮流转。当年一个半大的孩子孤身去了西北,谁曾想多年以后再回来,已是从三品武将了。

    暮色时分,常松涛归府,听得门房传话祖母要见他,他便移步去了荣禧堂。

    刚跨进院中,便见祖母身边的古嬷嬷正站在院中,朝院门这边巴望着。

    一见常松涛来了,立刻一脸喜意的迎上去,“大公子您可算回来了,老太太啊都等您多时了。您快请。”说着快步去掀帘子迎他进屋。

    常松涛缓步进去,见祖母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,他躬身行礼道,“孙儿今日有事回来迟了,叫祖母久等了。”它靴

    “没来迟,可巧到了饭点,便留下陪我这个老婆子用膳吧!”

    常松涛自然无有不从。席间老太太频频给常松涛夹菜,一片慈心显露无疑。

    饭后,祖孙俩叙话。常老太太打发嬷嬷守在外间,这才起身缓步走到屏风背后嵌着窄柜旁,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,回到桌案前,将那木匣小心翼翼的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柄寸许长的护身短匕首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着孙子,语重心长的说道,“松涛,这是你祖父在世时的贴身之物,你是家里唯一承继父辈戎马的嫡孙,这传家物件,今日我便亲手将此物交付于你,日后你要承袭祖上忠勇风骨,勤勉立身,建功立业,好好光大咱们常家门楣,撑起整个常家。”

    常松涛口中称是,面上恭谨地双手接过匕首,一应礼数周全妥当,老夫人瞧着他这般模样,心中宽慰不已,只当这孙儿终究懂自己一片苦心。

    待他从老夫人院中出来,回到自己的院子进入卧房后,他将那匕首随手丢在桌上。

    看着那匕首,他恍惚想起当年母亲卧病在床、病痛缠身苦苦捱命的模样,又忆起母亲去世后自己远赴西北从军那日,府门前冷冷清清,只有老管家忠叔立在道旁,独自为他送行,那日风雪漫天,府中无一人记挂他的安危冷暖……

    忆及此,他眼底慢慢染上了一丝轻蔑。

    没过几日,父亲也命人请他去书房叙话。他心里纳罕,他那父亲刚刚连降两级官职,怎还有心情见他?毕竟从官阶上看,他如今比父亲官阶高,依着父亲那性子,见了自己只会英雄气短,他才不会自取其辱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