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/3)

    而常恩也没闲着，他找了书院的夫子，请教这方面的刑律问题，整理用到的律法条例，写诉状。又去找毓秀，他是牙人，人脉广，请他帮忙暗中查一下那死去男人的身份，又去那片民宅周围查看有无证据、证人，以便应对开审。

    公案后，沈县令面色沉冷，左首师爷俯身候命，柳县尉在右侧，他目光沉沉扫过阶下。

    虽然案子无甚悬念，淼淼应能无罪释放，但是他怕有什么变数，所以将生意全交代下面人去办，自己只盯着这个案子，银子更是大笔大笔的喂进县衙，他要的是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“本官再问你！民宅之内，你与死者究竟因何争执？你手持簪子，将他当场刺死，是失手，还是蓄意谋害？”

    于淼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，“民女于淼，年十六，城中商人于兴昌之女。”

    常恩攥着冰冷的木柱，不敢想她当时多么害怕，多么绝望，他恨声道，“你莫觉得亏欠，他该死，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，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
    于兴昌也安慰闺女道，“淼淼，你莫害怕，你放心，爹一定把你救出来，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有证人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，蹙着眉，捂着自己的胸口，显然还是心有余悸，不想再提，“可刚一进来，门便被人关上猛地闩死。

    听常恩哥哥这般说，于淼的心踏实多了。于兴昌一听，心里也有底了，既然律法站在他们这一边，他又有银子开道，这事应该好办。

    于兴昌听到这里心已是碎了八瓣，他的淼淼，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，为什么要遭遇这些不公。

    于淼辩解道：“是他欲行不轨！民女是绝境自保，才失手伤人，不是蓄意杀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待差役将于淼押上来跪下。沈县令开口便是最制式的审问，“堂下犯人，报上姓名、年岁、家中何人！”

    “三日前午后，你身在何处？为何孤身前往城西那处民宅？”

    “民女本要去花鸟市场，路上丫鬟小翠腹痛难忍，前去如厕，民女在街边等候时，被一陌生姐姐以阿婆急病诱骗，才误入民宅……”

    常恩这日早早便来到衙门。

    这不，没过半天就来信了，说是那死去的男人只是个外来流民，并无什么强硬的背景。听到这个，于兴昌才长舒一口气，他就怕对方有什么大来头，若是有深厚的背景，就是他们有理也没理了。

    从牢房出来，两人商议着，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身份？如今最大的变数就是这个。不过这个也好办，用银子喂，他于兴昌就不信撬不开官差的嘴。

    于淼说着，浑身已然抖得不行，“爹…爹我杀人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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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常恩心如明镜，“《大梁律例》白纸黑字写着，女子拒奸杀人，当场致死勿论。所以淼淼应该能判无罪。”

    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，对我意图不轨。我要逃，他却攥住了我的衣袖，我不从，他便掐我，我……我又惊又怕，慌乱间想起常恩哥哥送我的发簪，我拔下簪子闭眼乱刺，也不知道刺中了哪里，只听他惨叫一声，我再看去，他已经倒在地上了……”

    三通堂鼓响毕，沈县令升堂。常恩以秀才身份立于大堂左侧，他腰背挺直，目光沉稳望向公案。

    毓秀那边还没传来消息，就等来了县令公开审理此案。因为按照大梁律例，命案需三日内开审。沈县令第三日审理此案。

    “民女的丫鬟小翠可以证明那日，民女本要去花鸟市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