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2/3)

    “母亲,是孩儿不孝,儿心里也苦。

    直言那蓟州守备原是自己的老部下,已经跟他去信了。三日后就启程。

    若是以后日日困于这方寸之间,儿宁愿跪死在祖宗面前。”

    阮祥这一跪到底有些伤了身,在床上一连将养了好几日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放下笔责问呢,那边一声声诘问就在他耳边炸开,“阮秉忠,我陈氏嫁给你三十多年,自问上孝父母,下抚子女,给你管着一大家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为甚要把祥哥儿送去蓟州,你这是剜我的心头肉!不错,我是同意他从军了,是让他去京郊大营的,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我们母子,我们母子还能见几回啊!我不活了!”说罢,她竟不顾体面,径直坐在地上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等他终于好了,那边他爹的消息也来了,令他意外的是,并没有将他安排在京郊大营,竟是让他去蓟州。

    如果开始就不想让儿从军,为何要让儿学这一身本事,学了本事,却要被圈养在后院里,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睡,与您豢养的那只猫有何区别。”

    见儿子是吃了秤砣,铁了心,非要从军不可,陈氏也是没招了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万般无奈,终究是拗不过这初生牛犊的倔脾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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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氏听着小儿子字字泣血的刨白,亦是心如刀割,知子莫若母,她焉能不知他过得不痛快,可她就是舍不得,“可你去了那军营,咱们几时能见上一面,我们年纪大了,还能有多少年活头,你大哥不在我们身边,你又要走,院里就剩下我跟你爹两个孤家寡人,你让我们可怎么活啊!”

    陈氏此时已是满脸泪痕,语气哽咽地点头,“允了,允了,娘允了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,原来不知何时阮将军已立在他们身后。

    “那母亲,您是允我从军了吗?”阮祥直直的望向母亲。

    见儿子不为所动,她央求道,“祥哥儿,算娘求你,快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,孩儿从五岁上,就跟着武师傅学武,一学就是十年,日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功,十年间寒来暑往,儿不曾有一日懈怠,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施展平生抱负。如今…如今却困于深宅,做个无用闲人,这比杀了儿还难受。

    陈氏岂能答应他,她苦口婆心劝道,“祥哥,你在我们身边待着就这么不好吗?”

    阮祥似不敢相信,他抬头看到父亲眼里的期许,又望向母亲,“母亲,您允我去从军吗?”

    阮夫人陈氏晚些时候得了这个消息。往常有事她都是等到夜里相公回卧房的时候跟他说。

    阮秉忠正在提笔写着奏章呢,妻子突然推门进来,他没防备,手一抖,笔下就是一滩墨,唉,快要写好的奏章就这么糊了,又得重写了。

    他拍拍阮祥的肩膀道,“孩子,记着你今日这话。这路是你自己选的,日后再多苦楚,都得咬牙受着,跪着也要把它走完。

    只下一瞬,人就支撑不住,栽倒下去,“祥哥儿,祥哥儿,你怎么了……”祠堂瞬间乱作一团……

    见母亲哭得不能自己,阮祥两行清泪也滑落下来,他重重叩首,“谢爹娘成全。”

    我阮家的男儿,要做就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,纵马四方,方不负此生!”

    “罢罢罢,夫人你就允了他吧!”

    可大丈夫生于世间,当驰骋疆场,保家戍国,顶天立地活一场,才不负平生,不然岂不是白活了?

    她快步走过去,蹲身劝道,“祥哥儿,你怎地这般倔啊,你都跪了两天了,再不起来,莫说从军了,以后这腿走路都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可今日一听说,她立马杀到了前院书房。也不让小厮通禀,直接就推门进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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