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086 他情绪忽然(2/4)

    又有人在说：“鹤归君那样的人被她耍弄数次，为何还要邀她来住这样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招数我只见过两个人用。”

    水清音自己都会给自己改名字，不跟那个人姓。

    她望向水清音，阖了阖眼：“上次师父同我说起过师兄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问起这些非常冒昧甚至失礼，可她必须得问一问。

    “师兄。”新芽往前一步，望着水清音晦暗不明的眼睛，“师兄的母亲是谁呢？我并不记得有哪位殿主姓水，莫非师兄是随父姓？”

    她头很疼，心底有种危险的潜意识在警告她，她分不清到底哪里出错了。这段时间她身边一直没有别人，只有水清音一个，如果真有什么出错了，不是她自己，那就是——

    她刚想细闻，他已经退开一步了。

    可他母亲的死要是跟父亲有关，还死得很惨，又怎么可能让他随父姓？

    他会是什么反应？

    入合欢宗这么久从未听人提起过水清音的父母，师父说起这个都语焉不详不愿多谈。

    说话声戛然而止，新芽察觉水清音已经走到她身边，他缓缓收手，似乎什么都没做过一样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周围的议论纷纷全都消失了，此刻夜色静得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我哪里是议论，我只是为他不平，堂堂兰氏骄子，被那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女玩弄——”

    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，也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们赶路来到兰氏，现在天又黑了，她是睡了一晚过去吧？

    水清音表情一顿，笑意有些挂不住。

    她似有些局促：“刚才是师兄堵住了他们的嘴是不是？他们突然不说话了，师兄出招快速精准，往日从未见过，确实厉害了许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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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会不会掉头就走？

    “莫不是旧情难忘？”

    要生气了吗？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，若真的旧情难忘，又怎么会娶别人？鹤归君最是自独的一个人，向来不在乎俗世礼法，他不是会为了家族大义委屈自己的人。”

    那今天晚上岂不就是兰坠夜的婚礼？

    新芽立刻收回脚步，不想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师兄动手也不但是为了我吧。”新芽思索着，“师父说师叔死得凄惨，你那时还很小，是他们那些话让你想起了从前么？”

    金屋处处逼人，她本来想出去透透气，又实在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“师妹不要听他们胡说。”他夸张道，“他是兰氏骄子，你也是我们合欢宗的骄女，是师父认定的下一任合欢宗掌门人，身为合欢宗未来掌门，若无一些情债岂非名不副实？”

    “我母亲姓白。”

    新芽紧盯着水清音的反应，挺拔瘦削的粉衣青年站在阴影里面，她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。不像他身上之前那股柑橘香，是另一种更冷更干燥的气味。像很深很深的夜里，她坐在某个久远的地方闻到的风的味道。

    一个是辜云翊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边，仰头望着暗下来的天色，新芽怔忪地想起，天居然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水清音走出来，脚步轻得她根本听不见，外面的说话声一波一波，比他脚步声大多了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这算什么？真是弄不明白。那合欢宗女弟子也是，几次与鹤归君扯上关系，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，现在新娘却换成了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，我没听他们说话。”新芽慢慢道，“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这外面但凡遇见一个人，都是把她放在火上煎烤。

    “别管了，隔墙有耳，若被兰氏的人听见你议论鹤归君，你就完了！”

    一个是兰坠夜。

    她一定踩到了他的红线。

    水清音的反应很平和。

    那他的父亲就不是任何姓水的修士。

    新芽尽量隐蔽地观察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我母亲名唤白炎夏，我的名字与她的名字是反义，不来自父亲或母亲任何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——师兄的母亲原来是我的师叔之一么？”新芽试探性道，“我能问问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水清音的回应打断了新芽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没有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