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070 他的爱是掠(2/4)

    她晕过去的时候辜云翊接住了她，轻柔地将她抱在怀里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或许第一眼见她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疯长。

    她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认知：她是辜云翊寻找多年的恩人之女，是他的小师妹，应该跟着他回天衡剑宗。

    他也不想再隐瞒和伪装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还在垂死挣扎。

    难看的他见过，好看的他也见过。

    但那日漆黑的洞窟里面，他借着剑光看见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的花妖。她半人形态，身上布满了丝丝缕缕的藤蔓，妖冶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绝望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。”他非常突兀地在这个时候又说起这三个字，迎着新芽错愕的神色，语气平常地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，“我想时刻带着你，天长日久地在一起。但你想走。”

    他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，南征北战都带着她，与她形影不离，日夜相伴。

    辜云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弧度极小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妖孽生得五花八门，有的难看有的好看。

    可她不一样。

    根本不是因为缚丝或是什么别的。

    她对他好，和他说话，为他解闷，在他受伤的时候笨手笨脚地替他包扎——可那不是喜欢。

    那颤颤巍巍的花枝若是真的缠在他身上，应该比缚丝带来的桎梏感更刺激。

    “师兄？”她就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辜云翊见过很多妖。

    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，用自己一半的精血和修为炼制了这枚丹药。

    他要的不是悲悯和讨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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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任何破绽。

    然后他找到了新芽。

    辜云翊想着想着就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辜云翊对她极好，好到整个剑宗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她为了反抗，将脆弱的花枝缠得到处都是，看起来长牙五爪，非常强势，其实脆弱得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本来想杀了她的。

    妖孽都该死，这是从小到大天衡剑宗教给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新芽醒来后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“从今以后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，“你只认识我。”

    他对人或妖的外貌没有任何审美概念，他们在他心目中都只是匆匆流逝的生命，要不了多久就再也看不见了，他甚至不愿意记住他们。

    他亲自教她剑法，亲自替她调理根基，亲自下山替她找各种灵药。

    她被那么多丑陋的妖族围绕，他们狞笑着贪婪地接近她啃噬她，他远远就感觉到冲天的妖气，走进来杀了外围的那些妖孽之后，就看见她颤颤巍巍的花枝。

    他想：如果我让她忘掉一切呢？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想和她建立深刻的关系。

    她的花枝像是缚丝的剑丝，他一时停顿，就没有了杀意。

    甚至还想着用花枝探向他。

    现在回头去看那些好真是骇人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她把药吃了，没有怀疑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跟着辜云翊回到天衡剑宗，成了他名义上的小师妹。

    新芽不断后退，试图和他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她和净业寺的人牵扯不清，心里始终有别人，对他好像没有那种感情。

    可他的剑心感受着她的气息，知道她时刻都想走。

    他查遍了天衡剑宗的藏书阁，找到了一种古法炼制的丹药，服下后可抹去特定记忆。

    不记得净业寺，不记得某个和尚，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在修真界流浪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说剑君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师妹非常看重，新芽自己也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她看着辜云翊，觉得这个人好陌生，又莫名安心。

    “师妹醒了。”他这么说了。

    他盘膝打坐一整晚，为一个念头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悲悯和讨好。

    不一样的人，第一眼见到就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