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004 “你能不能别杀我”(2/3)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，面对谪妄君漆黑深邃的双瞳，她所有的诡辩都讲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会杀人，不是开玩笑。

    她很快也没了这样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
    可心上压着一块石头，她喘不上气，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，只能坚持这件事。

    明明是节俭和苦修的剑宗，却愿意为谪妄君举办那么铺张奢侈的婚礼。

    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，新芽顿时喘不上气来。

    那道轮廓太完美了，肩线、腰线和手臂的弧度，每一处都像被人用尺子量过，没有一点多余的曲线，完美得不像人。

    一切都那么不真实，最终也被证明确实是假的。

    要和辜云翊和离，其实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她甚至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新芽没注意他的小动作，她急着要和他解除夫妻关系，拉着他就要走。

    光将他的影子折射在身后的墙壁上，影子慢慢舒展，像一朵在暗色里绽放的花，张开无数细细长长的花瓣，每一片都在轻轻地，无声地颤动。

    又是药。

    “同我和离，要先禀明师父，去三生石上消除你我的姓名，再取下挂在三生树上的对牌。”

    他不疾不徐地说话，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很好听。

    药。

    “是你在生我的气，是你要同我和离，为何你却在害怕？”

    新芽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音调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全都是骗来的，全都不属于她。

    冰冷的手抚上下巴，新芽浑身一凛，错愕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
    这、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。。。

    没有情绪，没有温度，甚至没有什么光。

    新芽听在耳中却如临大敌，面色灰败。

    至今回忆起来，新芽仍然觉得当时很梦幻很不真实。

    新芽惨白的脸瞬间涨红，慌乱地将他一把推开，语无伦次道：“别说得我好像是什么色中恶鬼一样——”

    辜云翊给了她一场盛大而华丽的婚礼，几千年内修界是不会再有这样盛大的喜事了。

    新芽捂住炙热的脸，负气道：“没喝，不用喝了，还喝什么？以后都不用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那么想跟我做？”

    新芽难以控制地后退，辜云翊一步步靠近。

    辜云翊再次开口，说了四个让她脸上血色尽褪的字。

    辜云翊看着她慌慌张张，仿佛抓着救命稻草的模样，安静地扇动了一下眼睫。

    “做了还和离吗？”

    和离的程序就和成亲时一样，再把过去的路走一遍。

    明明是克己复礼的一位剑君，却愿意真的去执行这样一段婚姻。

    “你在害怕。”

    新芽背对着他，便不确定他是什么状态，未知的恐惧将她笼罩，她浑身战栗，人恐惧到了极点，好像就容易破罐子破摔，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，紧张地绷紧了肩颈，想回头看看辜云翊的脸色，又实在是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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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都什么时候了还药来药去。

    太不真实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无怪乎他看得出来，她现在是真的怕死他了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寝殿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新芽张张嘴，答不上话来。

    他说得都是事实，是理智，不是刻意为难。

    辜云翊缓缓转动手腕，修长的手指虚虚握了一下，又一点点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逆着光，面容隐在阴影里，只有轮廓被勾出一道金色的边。

    谪妄君成亲可是修界的头等大事，三年前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虽然不完美，可婚礼却十分完美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事情都是她做的，话都是她说的，她是主导者，可她为什么反而在害怕？

    真的害怕。

    新芽心知肚明，所以在拉他拉不动的时候，也没觉得多奇怪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害怕。”辜云翊侧眸看着她凌乱狼狈的背影，突然道，“你昨天是不是也没喝药。”

    她固然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朝他宣泄情绪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杀人对辜云翊来说是一件太容易太擅长的事，他最长的记录是一天之内终结三万余生灵。

    很多事情一鼓作气若不行，便没有第二次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