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2)
由之自己咬破了嘴唇,凑过去亲辜闳。辜闳却躲开了。
他提拔的人,渗透在官场的角角落落,大都大权在握,深有建树。
疼痛被由之的血压制了,内心的烦躁、委屈、不甘,统统也都被压制了。
由之不着急,他甚至不慌不忙地坐在了石凳上,半举着胳膊,挑衅地看着辜闳。
“能忍。”辜闳说。
或者是骤然了却一件大事,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松了。
也不知道是累的,还是那晚上在院子里耍酒疯着了凉。
辜闳捧着由之的手臂,虔诚地顺着手肘一点点地向上舔吻,然后,一口含住了被划开的伤口。
辜闳的心跳得极快。
由之突然福至心灵,“辜闳,你是不是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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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准确地说,是圣上释放出了要清算辜闳的信号。此时的朝堂上暗流涌动,阉党当然惴惴不安,商量着对策,期待着辜闳能出面扳回一城。其余人则更加谨慎,防止在此时行差踏错,成了圣上与辜闳斗法的牺牲品。
辜闳只有在疼得实在忍不了的时候,才会表现出来。
他跨到由之身前,单膝跪了下来。
况且,一点忍一忍就过去了的小疼,还要在由之身上划出伤口,让他流血吗?取血也是很疼的啊。他忍一下疼,由之就少受一下疼。
它顺着伤口蜿蜒流下。
深红的血,在月光下有种妖艳的美感。
由之的心一跳一跳地疼。过去的几个月里,辜闳发病的次数不多,平均一月一次,太疲累时,才会频繁发病。由之一心以为,自己的血可以让辜闳完全不用再忍受疼痛。
突然,一丝甜腥味蔓延开来。
由之能感觉到伤口麻麻痒痒的,很软的唇,控制不住地吸一下,又很克制立刻停下,舔过伤口,似乎怕他疼,安抚着他。
再说了,那么多年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?
辜闳半闭着眼睛,由之的手臂举得大概有些高了,他不得不使劲仰着头,将脆弱的脖颈全部展示给由之。
血汇聚在手肘,砸向地面的第一滴血还没完全滴落,辜闳的自制力到此为止了。
急促地呼吸,要强迫自己停下来。可是停不下来。
他仰着头,吮吸着伤口中一点点流出的血液。
要说辜闳要倒台,是远远谈不上的。
能,忍。
简单的两个字,一个字刺由之一刀。
他又用那种很疯的表情看着辜闳,茶杯在石桌上一磕,碎片的尖尖角就被捏在了他手里。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在手臂上划下了深深的一道口子。
辜闳退得更远了。
外界猜测,辜闳骤然失权,才躲在府中装病。可表面上说是失权,交出玺印并不是终点,甚至还远远达不到山雨欲来的地步。这么多年,辜闳虽饱受谩骂,可在用人方面,是无可指摘的,就算是最看不惯他的内阁首辅,也时常感叹,辜闳用的那些人,一定会在最终的时刻,成为辜闳的保命符。
躲开?由之冷笑一声,躲得了一次,还能次次都躲得开吗?
与他三不五时的发病比起来,症状要轻得多,可是缠绵着怎么都好不了,也是很磨人的。
他托着由之的腰的手也微微颤抖着。
由之捧着他的脸,倾身弯腰,吻在了他还留着一点血迹的嘴角,“何况,有我在,你就一点苦都不必受。”
不是没有力气了,而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却原来不是这样的。
他那么急躁,水都来不及完全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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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着唇角流下一行水迹。
“双鸣,心疼你,怎么就成惯着你了呢?没有谁天生就是要受苦的。”
忍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。
他喘着气终于逼着自己停下来,仰头看着由之,虔诚的,迷恋的。
辜闳把杯子一扔,就着缠在一起的手将由之拽向自己,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让他无限向上贴近自己,低头吻住了他。
牙齿磕在唇上,辜闳想要撕咬他。
辜闳短暂地停了一下,随即他控制不住地去吮吸那一丝血迹,很珍惜地流连在由之嘴唇破皮的地方。没有血了,他还是一点一点地舔。不够似的,又想要再咬他一口,可是他生生忍住了,放缓了力道,唇与唇相碰,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紧贴着。
“由之,再这样惯着我,我要被惯坏了。”
帝后大婚后,辜闳生了一场大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