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/2)

    虽然之前下过两场雨夹雪和小雪，但雪片落到地上就化了，没站住。

    “我想做探花郎的夫郎，夫君能帮我实现吗？若是一不小心成了状元郎的夫郎，也不是不可以将就下。”

    林乔笑盈盈地看着陆明远，“但是，陆明远，我现在嫁给你了，又觉得小时的想法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。”

    林乔回抱陆明远，拍拍陆明远的背，笑道，“努力就行，其实进士夫郎也不错，但不能再差了。再差，我会从你儿子身上找回来的，让他从小头悬梁、锥刺股。”

    李老太卖田卖地，撒泼不顾脸面，好不容易给陆明承凑够了这次科举的费用盘缠，这次不中，也不知道下次又能闹出什么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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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明远看着身边的林乔，素色的桃木簪子，灰扑扑的粗麻衣服，双十年华，明明是最鲜艳明丽的年纪，他的夫郎却因为贱籍，只能素面素衣，不能有半分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二公子聪慧过人是一，师掌柜、师郎中行医向善，救人治病，给子孙后人积了福德是二。”衙役恭维道。

    “小乔儿。”

    从医馆出来，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。落榜的是陆明承，但两人也算切身体验一回科举的严苛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大周一共九个郡县，乡试三年一考，临安郡学子少，每届只取前三十名。

    林乔站到陆明远身后，伸着脑袋往屋外看，欣喜道，“下雪啦。”

    给陆明远和林乔把脉的哥儿郎中一脸惊喜，两步跨了出去，抓着掌柜的胳膊叫了声“师兄”，声音里难掩喜悦，和掌柜的一道去招呼来报喜的衙役。

    末世前高考的时候，虽然也被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，但只要不太差，总能有个学上。科举则不然，落榜就是落榜，复读还是三年起步，除非朝廷出师大捷或是遇到其他值得举国庆贺的大喜事，额外加一次恩科。

    本次乡试，全郡只取前三十名，薄野县一共中了六人，其中昆山镇两人，另一位是镇上主簿家的长子，第二十三名。衙役按着名次，先来回春堂，再去另一位新进举人家里送信。

    这师云礼是回春堂掌柜第二子，小时堂里郎中教他把脉，一个月都没找准脉的位置，掌柜一气之下，把这个二子扔学堂里去了。不想，如鱼得水，十几岁中了秀才，今年才二十三，就中了举人。

    郎中笑着摇摇头，“你家夫郎身体康健，没什么病症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林乔转头看陆明远。

    昆山镇人口少，读书科举的学子也比其他地方少，上一届乡试没有一人考中。

    门外报喜的衙役身后跟着一队敲锣打鼓的人，此时整条街都知道回春堂的二公子中了举人。医馆门口乌压压地围了一圈来贺喜的人。

    掌柜满脸笑容，乐得合不拢嘴，“同喜，同喜啊。”

    林乔愣怔片刻，想到陆明远是说科举的事，笑着点头，“嗯，我相信夫君。我的夫君，一定会一次通过院试乡试、会试殿试。”

    陆明远轻笑，生孩子和开盲盒也没什么区别，卷孩子不如卷自己，“那还是我努力争气点儿吧。”

    陆明远再要细问，就听医馆门外传来敲锣声，两个腰上系着红绸的官差，拿着大红的喜榜，高声唱道，“昆山镇学子，师云礼，本次临安郡乡试高中，第十一名！”

    村里日常

    “小乔儿，我一定会一次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陆明远，我小的时候，一直想，长大以后，一定要嫁个探花郎。后来，长大了，知道不太可能，探花郎，三年才一个，哪能轮得到我啊。”

    晨起开门雪满山，雪晴云淡日光寒。

    人生在世，能有几个十年。

    衙役恭敬贺道，“恭喜两位师郎中，二公子高中，实在是给咱们昆山镇长脸。”

    出了城，没有吵嚷的人群，没有了建筑物的遮挡，天高云淡，视野开阔，层林尽染的山岳，收割过后的麦田，乡试放榜带来的紧张、失落也随风吹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乾劲儿。

    没有陆明承，也没有赵秀娥父亲，这对翁婿白跑一趟。

    陆明远单手抱住林乔，下巴磕在小夫郎肩膀上，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早起，陆明远一推门，湿冷的寒风扑面，满眼雪色，远处山岗白雪皑皑，眼底小院银装素裹。

    “好冷。”寒风一吹，林乔不由得缩了缩脖子，薄野县可比京城冷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