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2/3)

    经过三天三夜的辗转反侧，她终于想到一个破局之法。

    时毓这法子，根本无从破解。不仅少年天子想不出，连虞衡也绝对想不到。她帮他赢了虞衡这一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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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毓端庄矜贵地坐在主位上，含笑举杯，与众人闲话家常，问各家儿女的近况，又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腹中的孩子，缓缓诉说初为人母的忐忑与期许，千言万语不离一个核心：简直不知道要如何疼孩子才好。

    她在含元殿内踱步，苦苦思考，喃喃自语：“想要遏制门阀作乱，最好能让其内部自乱、自顾不暇，该怎么做呢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举办这个宫宴，大有讨好世家门阀之意，谁不给她面子，岂不是送上门当她立威的祭品？

    时毓笑道：“正和夫人们说起为人父母的心得。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，想请陛下圣裁定夺，也让诸位夫人一同参详议论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主位，等着时毓把那柄藏在袖中的刀亮出来。

    虞容道：“夫人请说。”

    禁军、翊卫尽归时毓调遣，文武百官的赏罚生杀，亦握于她一人之手。

    请柬上写的是“赏荷品茗、共话家常”，但接到请柬的每一个人都清楚，这场宴会绝不简单，但没有人敢不来。

    池彻尤其欣慰。

    她要的花，每一盆都品相绝佳、开得恰到好处；她要的画，尽数是内府秘藏、从不对外示人的珍品，她要的诗人和乐师，是不愿弯腰侍权贵的大家；她要的茶点，囊括南北特色，还有小蛋糕、榴莲酥等宫廷特供。

    满堂宾客皆是京中顶级世家主母，她们见多识广的，心思更是玲珑剔透，看得出这场宴会的每一个细节都体现时毓的用心，彰显她的权威。

    而后落座，故作随意地开口：“夫人可是在论诗？”

    这样一个人，自摄政以来，面对朝野上下的暗流非议，始终隐忍不发，只能说明，她在等待一个立威的机会。

    时毓及一众贵妇人忙起身恭迎。

    宫中上下无一人敢怠慢时毓的命令。

    少年天子听后赞不绝口，枢密院一众大臣都露出钦佩的神色。

    等她们话音都落，大殿之内寂静之时，少年天子忽然入殿。

    少年天子快步上前扶起时毓，温言道：“夫人带孕监国，劳苦功高，不必对朕行礼。”

    时毓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：“女子孕育一个孩子，充满艰辛。十个月的血脉相连，那份牵绊比孩子的父亲更深、更久。九死一生诞下孩儿已是万般不易，往后数年悉心教养、抚育成人，更是耗尽心血。因此对于母亲而言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，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，疼爱之心从无厚薄之分。可世道不公，只偏向男子，爵位只能男孩继承，家主只能男子来做，而女子嫁出去便成了泼出去的水，故而母亲只能依赖儿子，久而久之，女子便会更盼望儿子。可是生男生女，都是命，若命里无子，家产爵位只能旁落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附和，‘为人父母者，均是如此’云云。

    两日后，护国夫人、代摄政，在宫中举办赏荷私宴，遍邀京中所有门阀世家的正妻、嫡母入宫赴宴。

    她们既不想拂了她的面子，更不想对一个寒门歌姬表现得过分热络，失了世家高门的身段气度。是以整场宴席，众人始终维持着不冷不淡的姿态，浅语寒暄、顺势附和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宴会准备得仓促，但并不敷衍。

    满堂的谈笑声静了下来。众人心知这场看似寻常的宴会终究是幌子，真正的重头戏即将登场。

    她绝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，更不会胆小怕事。两年前，她还只是摄政王身边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，便敢在初次坐堂时，绞杀了沈氏族长。紫宸殿前叛军围宫，她乘白虎入殿，于万军之中救走皇帝，全身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