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(2/4)

    而他抢走时毓的可能性更小。

    宫变七日后,最后一个外国使团离开洛阳。

    虞衡亲临,领着枢密院一众大臣、新上任的各部尚书,以及护国夫人时毓一起为聂赤可汗送行。

    一个方方面面都超越自己的劲敌所拥有的就是最好的。若不能得到时毓,他便永远无法超越虞衡。

    时毓就站在虞衡身侧,着华服、佩珠玉,化着淡雅精致的妆容,眉眼清艳含韵,气度端然矜贵,风华灼灼。

    太后含泪笑道:“母后怎会怪你?母后反倒会为此感到欣慰。成大事者,必须有所取舍。你能说出这番话,说明你成长了。母后期待,终有一日,你比你皇叔更出色。”

    时毓由此发现,池彻说的对,虞衡最厉害的手段,并不是冷血残酷的武力镇压,而是拿捏人心、摧折人的意气。也正因如此,那些败在他手下的人,往后再遇上他,宁可躲着,也不愿与他交战。

    倘若虞衡不够强硬,聂赤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,带着那三万大军入侵大虞。

    谢太妃含泪道:“儿子,不要怕。你现在是大人了,不需要母亲了。以后母亲不会再约束你了,你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思及往后朝堂局势,她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:“你快到该成亲的年纪了。哀家早已替你留意过,陆长风的妹妹陆清瑶,聪慧果敢、性子泼辣通透,能撑得起中宫、镇得住内庭,可助你制衡朝局。”

    如果说,宫宴之前,他对时毓不过六分喜爱,尚且可以克制,那么现在,已然攀升至九分。

    虞衡懂得那个眼神。

    少年天子摇摇头,拉住太后的手,又拉住谢太妃的手,声音哽咽:“母后,母妃,你们放心吧。朕不是小孩子了,朕或许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,但朕一定不会自暴自弃、甘当废物。你们不要怪朕。朕知道,你们当年给皇叔下毒,都是为了朕。你们怕他篡位,怕朕坐不稳这龙椅,才出此下策。可你们不该这么做,皇叔这七年受的苦,朕都看在眼里。如今大虞离不开皇叔,朕必须给皇叔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这意味着,时毓跟他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
    聂赤第一次见她盛装打扮,一时间竟难以挪开眼。

    其实今日时毓本可以不来,她尚且不是尚书令,只是摄政王的宠妾,没有义务出席这种场合。

    吐蕃使团入京之时声势浩大、众星捧月,离京之日,大虞依然准备了隆重的送行仪仗。仿佛这场血腥宫变未对大虞产生任何影响,朝堂稳固,盛世如常。

    现在的大虞,确实需要这么强势的人主持大局。

    马车辘辘,再次启程。从此深宫故人,再无归期。

    “都什么时候了,姐姐还不忘提携自己的内侄女。”谢太妃摇头苦笑,对皇帝道,“虞衡一心铲除门阀,往后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,你还是别娶陆家姑娘了,免得惹他忌讳。不如择一位品性端良的寒门之女,无家世倚仗,无派系牵扯,安稳纯粹。”

   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絮絮叨叨,字字都是关切。言犹未尽,车夫已在内侍监的示意下扬起了鞭。

    但现在么,虞衡只用两千翊卫就化解了宫廷政变,一夜之间灭了谢氏,牢牢掌控洛阳局势,身边又有时毓这般奇才相助,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虞衡最后决定带上她,还在百忙之中亲自为时毓挑选了服饰,就是为了看聂赤这种眼神。

    对于一个习惯了想要什么便会立刻得到的帝王而言,可望而不可得,是这世间最大的折磨。这种折磨会消磨他的意志,打破他心中那种“吾无所不能’的狂妄。

    聂赤曾担心虞衡麾下近臣不满‘时毓’劫走天子,打断禅位,而倒逼虞衡处置时毓。现在看来,虞衡如此强势,他手底下人的纵有不满,恐怕也不敢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少年天子决然转身,擦干眼泪,跨马回宫。

    虞衡问她,她自己也说,‘可去可不去,反正想从吐蕃要得好处,池彻已从谈判桌上要来了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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