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2/3)

    当他看到高位上的虞衡，瞬间来了精神，双腿欢快地扑腾着。

    时毓不由得又把目光转向虞衡。

    “说得是。早前还有人揣测，长孙氏能得盛宠，凭的是家族鼎力支持殿下，殊不知早在殿下掌权之前，长孙一族便已没落，全靠殿下提携方才得以重焕繁盛。说到底，是长孙氏好福气，生了这么一位出众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虞衡抱着孩子，孩子的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拇指，长孙贤则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孩子蹬在外面的小脚丫。

    虞衡仿佛早料到她会看来一般，目光坦荡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紫宸殿辉煌的灯火照在她身上，仿佛不是灯光照亮了她，而是她本身就在发光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，猝然松开快要被她生生掐碎的酒杯，扭头望向走到大殿中央的妇人。

    时毓发自肺腑得认为，这孩子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低骂出口：dan， were these grapes even ripe?

    “长孙侧妃固然自身出众，却也不能说她的荣宠和家族毫无干系。两年前那位毓夫人是何等风光，殿下亲赐封号、铸造金册，还亲手在吴郡行宫栽下两棵同坑连根的树木，寓意两人缠绵相守、恩爱不移。那阵子坊间流言四起，人人都道殿下爱令智昏，执意要扶正她为正妻。听闻，是顾大人联合一众南巡大臣极力劝谏阻拦，才令此事作罢。倘若她有长孙氏这般出身，可能早就当上王妃了。”

    时毓身后传来大臣们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这一次虞衡没再与她对视，他的眼神已经落到那孩子身上，眼睛里满满都是骄傲宠溺、舐犊深情。

    时毓道声谢，接过来仰头一口灌下。入口甘甜的汁液，到了咽喉忽然泛上酸涩，这一大口下去，简直是自讨苦吃。

    她面若银盘，肌肤如雪，眉目温润，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，步履从容地走向丹陛。

    聂赤听不懂，但也能看出她的懊恼，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唯有时毓，侧目望向上方的虞衡。

    连外人都这么喜欢，盼他多年的父亲，该是何等爱他？

    不及时毓回应，册封典仪已准备妥当。

    御座上的少年望着下方可爱的孩童，眉眼也变得柔和起来，带着几分新奇道：“这便是小王子了，让朕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这双常年执刀拉弓、杀伐无数，亦曾用力拥抱过时毓的手，此刻极尽轻柔，稳稳托住软糯的婴孩，抱至皇帝跟前。

    时毓则静静望着她。

    他没有忠于一人的概念，时毓想，此刻他脑子里想的或是，时毓，你也为孤高兴吧？你放心，孤也不会亏待你的。

    暖光落在这一家三口身上，和乐融融，仿佛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圆满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殿下偏爱这位长孙侧妃，今日一见，果真温婉大气，容貌雍容，气度绝佳。”

    她身上看不出一丝生产的损耗与喂养孩子的疲惫，只有初为人母的幸福感。那是一种从内向外透出来的满足与安宁，像是被浓浓的爱紧紧包围着，不曾受过一丝风吹雨打。

    虞衡熟练地从长孙贤怀中接过孩子。

    长孙贤垂手立在一旁，静静望着殿上君臣与爱子，始终噙着温婉浅笑。

    紫宸殿内的喧哗顿时归于静寂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去。

    礼乐声中，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怀抱幼儿，在宫人的引导下缓步入殿。

    她怀中那个白白胖胖的小人儿，亦是盛装加身，小家伙大眼亮澈、鼻梁挺翘，像个粉雕玉琢的年画宝宝。

    只见她头戴九翟金冠，额前垂下赤金流苏，身着青罗蹙金翟衣，外罩一袭素纱云肩，环佩轻撞，雍容华贵。

    聂赤递来一杯斟满的葡萄酒。

    这时虞衡又把孩子抱到太后和太妃跟前炫耀。长孙贤也被叫过去回答太后的问题，诸如‘一天吃几顿，夜里闹不闹，和谁更亲’之类的。

    他脚踝系着的小巧金铃，随着频频蹬腿的动作叮叮作响，清脆细碎的铃音穿透肃穆殿宇，让整个大殿的氛围变得活泼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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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处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，被这么多人围观，他却半点不怯场，吃着自己的小拳头，乌溜溜的眼珠灵动转动，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。